3
好日子没过多久,甚至就没过过,肖妈妈苦不堪。
“他们就做生意,反正就是输,各种搞钱,各种造钱,弄来弄去,我看不懂也不知道,问也是问不到的,那一大帮人,没人理我。”
肖曼跟着情人混在那一帮人中间,个个嘴炮会打,但实际本事没有,都在企图空手套白狼,做梦发大财。
赌场,要债,打架,有钱的时候花得痛快,没钱的时候骂骂咧咧,混来混去,肖曼再天真,也看明白了。
“只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啊?她就不肯认输,年前说跟着那个男的去南方捞钱,就走了,我老了,嫌弃我走不动,就把我丢下了。”
丢下没几天,合住在一起的那些小混混,天天带着女人回家厮混,老太太受不了,没办法吃没办法睡,干脆就自己走了。
身体不好,没地方去,也走不动,最后在这个小破院子里找间屋子住下,没脸去找前女婿和亲戚们,就这样一天天收破烂混着日子,过了下来。
太想外孙女,肖妈妈去过吴家两次看外孙女,没敢进屋,就在楼下等着,等看到一眼就走,第二次被吴童童发现,童童跟着姥姥来到了这里。
“爸爸,你别怪姥姥,是我非要帮姥姥的,姥姥腿疼,买膏药的钱都没了。”
吴童童去掀肖妈妈的裤管,肖妈妈拦了一下,吴继梁坐下亲自掀开看,看到小腿肿胀,像发面包一样,一按一个坑。
肖妈妈一身的毛病,以前就是吴继梁费心费力地精养着,这一走半年多,谈什么精养,能有饭吃就不错了。
吴继梁默默放下老太太的裤管,又看到了她枯瘦的,皴裂的手。
他偏了偏头,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直淌。
他和肖妈妈感情一直不错:“妈,我……你受苦了。”
肖妈妈去摸他的脸,又觉得自己脏,抖了半天缩回手,摇手。
她长叹:“和你有什么关系啊?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没教好孩子,子不教,父之过啊!”
4
肖妈妈坐在小床上,吴继梁给她扯过被子,盖住膝盖和腿,老太太有很严重的风湿,已经很多年没犯了,可今年,却犯得比任何一次都厉害。
“曼曼固执,她如今就算知道错,也会死扛到底,所以啊,我也是……没什么好说的。”
肖妈妈回头去拉童童,小孩一直在哭,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都巴在脸上一抹一片红。
吴继梁很快收住了眼泪,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女儿擦眼泪,问女儿为什么不说。
吴童童靠在父亲的两条腿中间,抵在他的膝盖上,微微低垂着头。
“爷爷奶奶恨妈妈,他们不会让我帮姥姥的,他们说起姥姥和妈妈,从来没有好听话。”
“我本来想退掉补习班的钱,可退不掉,我就多捡点瓶子和纸箱给姥姥,但还是不够。”
吴童童转过头看着吴继梁,她和姥姥从小一起生活,感情来得比爷爷奶奶深厚很多。
住在一起时会嫌弃姥姥管很多,动不动就要省钱,小气得很,但分开看着姥姥受苦,吴童童还是受不了。
“爸爸,你帮帮姥姥吧,别让姥姥住这里了,这里好冷的,煤炉子提进来,味道很大,不通风,连暖气都没有,你帮帮姥姥吧。”
吴继梁宽厚的手掌给女儿抹去又涌出来的泪花,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说了一个字“好”。
面色稍沉,他转头看着肖妈妈,迎着对方可怜兮兮的眼神,叹了又叹。
“妈,我不能把你带回家,因为那里现在住着我爸妈呢,他们看见你如果不高兴,添堵就不好了,我爸妈身体也不好,我不想惹他们不高兴。”
肖妈妈神色一暗,默默点了点头。
吴继梁四下扫了一眼,又叹了口气,“但这个地方,肯定是不能再住了,我先找个有暖气的小旅馆,给你安排住下,然后再找找附近有没有平房。”
肖妈妈压住他的小臂,摇了摇头:“北京但凡能看得过去的平房,又要有暖气,很贵的。”
吴继梁把她扶起来,吩咐吴童童给她收拾东西。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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