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是做不到啊!
动了情动了心,又有谁能做到事事漂亮,礼貌克制呢?
身前有片阴影挡住了蒋夕溪的视线,她有些不耐烦,抬头看到一个中年男子。
大概四十多岁,黑人,笑起来露出好几颗大金牙,长得其实不错,但花衬衫大裤衩是这里的标配,无端端油腻无比。
男人跟她搭讪,竟然一口很流利的英语:“小妞,你一个人?”
蒋夕溪皱了皱眉,侧过身不理他。
男人接着靠过来,不离不弃又问了一句。
蒋夕溪吐了一句话:“不是,在等人,你滚。”
男人哈哈乐,根本无惧她的回答和态度,抬手搭上了她的后背:“你很漂亮,是我喜欢的类型。”
蒋夕溪立即挺直了脊梁,让他的手从她背上滑下去:“滚!别让我再说第二遍。”她咬着牙。
男人举着手往后退了一步,总算离开了她警戒的范围,蒋夕溪松了口气。
男人没再纠缠,转身就走,走之前,冲着吧台里的酒保使了个眼色。
蒋夕溪低头看时间,已经过了九点了,巫师是不是不来了啊?真是晕死,干嘛神神叨叨的,喜欢在这种地方算命啊。
她给蒂娜打电话,那边说巫师马上就到,叫她再等十分钟。
面前的桌面被人敲了敲,蒋夕溪抬头,看见酒保推过来一杯红色的鸡尾酒。
“今晚鸡尾酒之夜,所有客人都有,虽然你没有卡,但也请你喝一杯。”
酒液在灯光下闪着红色的光泽,和周围那些端在人手上的一模一样,飘着蜜桃的香气,是杯低度酒。
……
4
柳植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就差做一套广播体操舒展身体了。
他洗完手脱了衣服,捏了捏鼻梁,有点累,紧绷之后的陡然放松,最让人疲惫。
手术很成功,那个小男孩只要住院一段时间,预后良好,半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非洲先心病的孩子很多,柳植过来后,做过的手术中,先心病比例占一半。
柳植站在帐篷外抽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
三个小时前,蒋夕溪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
“我很想和你漫步在夕阳里,慢慢地,不着急地往前走。”
“柳植,和你谈恋爱时我22岁,如今我30岁,我们分手四年了,我一直没有谢过你,你其实是我的人生导师来着,年轻时遇上你,和你在一起的那几年,我受益匪浅。”
“这里远离国内喧嚣,会不会是最靠近你心灵的地方呢?”
柳植叹了口气,他一字一句看完,想了想,又倒回去看,来来回回看了三遍。
烟燃尽,他又点着了一根。
蒋夕溪是个好女孩,应该说,她是他所有前女友中,性格最像方棠的一个,都是一样的倔强,也都是一样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柳植把烟头丢在地上,鞋尖捻灭了那点微光。
如果真的要重新开始,蒋夕溪会是个不错的选择吧?会吧?
人哪能老在原地打转,被过去困死呢?
如果在这个异国他乡,有个爱人在身边,聊手术,聊一日三餐,物质供应,世俗民情,是不是也会有着旁人不及的投契和自在呢?
他按亮屏幕,想了想,给蒋夕溪回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无人接听,再打,还是无人接听。
5
蒋夕溪撑着头觉得头晕目眩,都过去十分钟了吧?过去了吧?怎么巫师还没来,她就醉了呢?
她酒量还可以的呀!
手机响,她没听到,耳边全部都是各种音乐声充斥耳膜,真是太吵了。
酒醉放大了周围的声响,并不吵闹的音乐听起来也是动静大得让人头疼。
蒋夕溪有些受不了,她起身去了旁边的环形卡座,桌子上放着的一大桶冰块,她捡起几个往嘴里放。
音乐声越来越响,跳得她脑壳疼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