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电话后,还是没联系上,夏秋捏着手机想了想,点开了母亲的微信。
约在咖啡馆?就老妈那只喝白开水的节俭作风?是和谁约的呢?
除了置顶的自己和父亲,紧接着下面对话框,是母亲和一个陌生头像的对话。
“下午两点,‘左岸’咖啡见吧,我让你彻底死心!”
3
这句话有明显的来者不善和气势汹汹,夏秋皱了皱眉,点开了详细对话框。
那一瞬间,夏秋只觉得窒息。
这是个女人的微信,头像就是她自己,一头染成黄色的卷发,挺妖娆的,一脸精明强干。
她和夏秋的父亲夏商周——有一腿,是夏商周在一起三年的地下恋人。
最近半个月,这个叫白梅的女人,不停地挑衅夏母,从刚开始的语刺激到后来的侮辱,语暴力一直就没有停。
她在逼宫,要求夏妈妈和夏商周离婚,说自己已经怀孕,并且她和夏商周之间才是真爱,夏妈妈就是一个保姆。
“你还是让位吧,你们多久没夫妻生活了?老夏和你都分房很多年了吧?你老了,即使不服气,也是老了。”
“还不如拿点钱走开,何必这么老了,又丢面子又丢里子,事情闹大了,对你,对老夏,对你女儿,都不好,我不在乎,你能不在乎吗?你说对吧?”
这些侮辱性和伤害性都极强的话,一句句,一条条出现在聊天记录里,夏秋气得眼前阵阵发黑。
她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凳上,刚刚暖和了一点点手脚再度冰凉,冷得她骨头疼。
一页页翻查聊天记录,夏秋看到了几十张不堪入目的照片。
全是她父亲,她年过花甲的父亲,在和一个年轻女人搂搂抱抱。
拥肩,摸脸,玩亲亲,挨来蹭去,只有他们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没错,老爸越轨了,在六十二岁搞大了别人的肚子,对方是一个和她同龄的女人。
夏秋撑着手肘,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4
夏家条件不错,北京土著,有房有车。
夏商周和发妻都是老国营单位的员工,一个在邮政局,一个在社保局,虽然都是普通员工,但退休金加起来,一个月也有一万多,生活足够安逸。
他们条件不错的原因,是三十年前的一笔精准投资。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夏商周的父母老房子拆迁,夏商周没要住房,要了楼下的临街三间门脸房。
而后,他又掏空家底,用极低的价格又换了三间,连成片,有了六间门脸房。
这30年,当年的门脸房,身价飙升翻了上百倍,如今每个月租金近二十万,夏家父母早早就过上了中产生活。
在北京,手握房子就是钱,甚至比钱更重要,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好房子。
夏秋觉得不用脑子,哪怕是用脚去想,也能知道这个叫白梅的女人,冲的绝对不是“真爱”,而是父亲口袋里的钱。
可惜,她看得明白,夏商周看不明白,就单单照片上父亲脸上的笑,那明晃晃和招摇,都让夏秋觉得陌生到了极点。
她反复看了很多遍,一遍遍翻着,狂怒终于过渡到了稍稍平静。
她再接着给父亲夏商周打电话。
没人接,没人接,还是没人接!
夏秋站起来,在走廊上来回地走,心里的悔恨和难过,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她太忙了,原以为到了私立医院会不那么忙,可最近这两个月事情不断,她依然忙成了陀螺。
之前是好友方棠家意外连连,后来是私立医院调整,再后来就是两家医院合作项目……
她有多久没回娘家了?上周末去外地交流学习,上上周末没加班,她和老公儿子去了郊外泡温泉。
她以为……
她以为娘家永远都是那个娘家,只要她推开门,爸爸的笑容,妈妈的唠叨,永远都在。
她没想过,父母早就出了事,而妈妈,这半个月过得如此水深火热。
没人告诉她,她也茫然不知,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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