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正准备上班和黄慕云摊牌时,烟台那边的一批货出了问题,于是紧急出了趟短差。
出差回来,方爸爸突然去世,夏秋带着他帮忙。
吴继梁的父亲最近身体不好,家里挺多事,柳植又不方便出面,只有他们多跑跑。
还没忙完,黄慕云家里有事,也请了两天假回老家,今天回来,正式报道销假。
陶泽丰靠在办公椅上想,想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呢?
就像这个请假的事一样,黄慕云大可以明天再过来上班,而不是今晚过来打个转。
她会这样,不过是因为今晚过来哪怕只是打个转,她也可以堂而皇之算加班,而陶泽丰给的加班费,从来不低。
她以前也是这样的,每次请假都是上个半天班就走,回来都是下午或者晚上再来一趟,他不计较,她就更得寸进尺。
然后一步步,竟然还玩出了那么多花样!
陶泽丰觉得自己快气死了,这几天,他不能去细想,只要一细想那天早上夏秋和大嫂的话,就感觉每一句都像一个个耳光,打在了脸上。
就连大哥陶泽年都来找他,都来“笑话”他了。
只听过男人被佯装着女人的男人骗,没听过男人被佯装着男人的女人骗,都要被人笑死了!
就算这几天没人提这事,夏秋不说,大哥大嫂也不再说了,但陶泽丰要脸,他觉得自己的脸都要丢尽了。
因为太丢脸,他彻底退出了游戏,不再玩了,看着就烧脸,尴尬无比。
不能再拖了,他非得找黄慕云要个说法,听听她的解释。
然后,关于这几天红酒店的未来,他思前想后也有了结果,这都是要和黄慕云说的。
时间已经指向八点,陶泽丰晚饭吃了,回家还早,真是等得心焦,都快原地爆炸了。
终于,他听到了黄慕云的脚步声,高跟鞋哒哒哒地从楼下直往楼上而来。
生平第一次,陶泽丰觉得高跟鞋的声音,吵得烦死人。
4
他放下手里的手机,微闭着眼睛用双手轻揉着太阳穴,在心里默念着克制忍耐的话。
“陶总,你还在办公室啊?哎哟吓我一跳。”
门外传来一声娇柔,陶泽丰睁开眼睛,看见黄慕云拍着胸脯站在门口似进非进,笑容满面。
陶泽丰想起了六年前,不,五年半前,第一次看到黄慕云的情景。
当时,他只有个小小的红酒店,志向很远大,现实很骨感的那种。
因为没用家里的存款,没用夏秋的支援,所以这个红酒店,陶泽丰其实开始得很艰辛。
他大学毕业后,就在酒类行业做业务,啤酒,白酒到红酒,因为为人活络,做事踏实,到六年前,他已经累积了足够的客源和人脉,唯独缺的,是资金。
开店时,他只付了半年的租金,而店里的货,大部分都是凭关系赊来的。
最初,他是有个合伙人的,说好的那人出钱他出力,可事到临头,那人反悔撤出,只剩下他孤军奋战。
他砸进了所有的积蓄,也拼掉了所有的人脉,他不想输,也输不起。
在门口贴着招聘启事,工资给得不低,但有要求,就是要求对方能喝酒、能交际。
来了三个女孩,最后只有黄慕云留下,陪他熬过了最初最辛苦的半年,成了他最信任的手下,也是左膀右臂。
那时候的黄慕云,因为可爱而美丽。
她只有21岁,刚刚大学毕业,性格非常讨喜,既有男孩子的豪爽,又有女孩子的细腻,整天笑眯眯的。
所以,她哪怕小气点,会算计一些,因为业务能力实在不错,陶泽丰还是把她留下来,委以重任。
人无完人,陶泽丰很清楚,他要求不高,能帮他做事能帮他赚钱,不事儿事儿的就行。
多年过去,黄慕云没让他失望过,他也从未怀疑过。
可如今,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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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黄慕云,穿得很漂亮,天蓝色牛仔裤,纯白色的修身衬衣,紫色的羽绒服,一头栗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青春又干练。
“陶总,都晚上八点了,你怎么还没回家呢?”
黄慕云偏着头,神情有些异样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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