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陶泽丰用力过猛,差点从椅子上一个倒仰,翻了过去。
他扶着桌子边缘才没有失态。
“黄慕云,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他苦笑。
“我没有乱说,我就是……”黄慕云坚持。
“够了!”陶泽丰截住了他的话,他脸色不太好看,黄慕云不敢再说。
这是什么神展开?陶泽丰有些哭笑不得,本来还有几分内疚的心,瞬间没了。
陶泽丰只觉得头疼。
“你喜欢我?所以你的喜欢就是冒充男人和我做游戏搭档,还要我叫你‘老婆’?”说到这个称呼,陶泽丰重重皱了一下眉毛。
黄慕云又低下了头。
“你那不叫喜欢,你那叫打扰,叫困扰,叫胡来,唯独不叫喜欢。”陶泽丰冷淡,他甚至表情不加掩饰,赤裸裸的全是烦躁加嘲笑。
这种明知道对方有家庭的喜欢不叫喜欢,就叫犯贱!
陶泽丰紧锁着眉,他没有那么孤傲绝尘,这些年做生意,又是做酒类产品的,的确有碰到过示好者,无论婚前婚后。
但对这种人,陶泽丰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陶家的男人没别的好,就是对老婆好。
不管是在家做甩手掌柜的陶老爷子,还是没什么本事的陶老大,都绝不会在外面乱搞。
“如果你坦坦荡荡地说,我大大方方地拒绝了,那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你说不定也可以留下来,但你搞这种名堂……”
陶泽丰冷漠得像冰块:“黄慕云,接下来的这几天交接一下工作,工资我多付你两个月,你不用来了。”
黄慕云做梦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她张大嘴,眼泪没了,完完全全像个傻子一样,呆住了。
2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楼下传来店员的一声喊。
九点了,他们要下班了,对着楼上的老板喊了一句。
“知道了,我也马上走!”陶泽丰回了一句,他起身去拿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吧,黄慕云,你其实挺能干的,好好找个男朋友好好结婚,天天去瞎想干嘛!”
他放缓了缓语气,有点意识到刚才自己话重了。
他本身就不是个尖锐的人,做业务出身,什么时候该油滑,他清楚。
黄慕云还在默默看着他,今天的陶泽丰穿了一条黑色运动裤,上身是红色连帽卫衣,套了件黑色羽绒马甲,年轻又精神。
他偏爱运动休闲风,如果不是非必要的场合,一般他都是这样风格的装扮。
这种装扮很适合陶泽丰,再配上他的大双眼皮、高鼻梁和偏厚一点的嘴唇,他的模样,根本不像已经36岁的中年人,说是20多都有人信。
“你和你老婆明明……明明就有问题了,你根本就不爱她了,她也根本不关心你,你们之间不合适……”
黄慕云站起来:“如果你那么幸福,干嘛会突然开始玩游戏,前些日子,你每天宁可在办公室里玩游戏也不回家。”
陶泽丰皱眉看着她,说不上来是讽刺还是什么别的更加复杂的情绪,他笑着:“我和我老婆感情好不好,关你屁事!”
到底黄慕云脸色太难看了,他没忍心再说难听的,咽了咽。
不想撕破脸的,真不想,黄慕云还有大概率会留在红酒行,无论在哪个公司做事,市场就这么大,以后肯定还会再见。
他不想因为一个年轻女孩的一时糊涂,闹僵了关系,为自己树敌那是蠢材。
他还想好好混下去呢,不靠老婆,只靠自己。
再说了,无论他接受不接受,听到一个年轻女孩哭叽叽说喜欢自己的时候,没有哪个男人会心狠的。
不爱归不爱,但不妨碍他手下留情。
3
“别闹了,走吧,”陶泽丰说得婉转也温和,“我和我老婆在一起十一年,好和不好都不是你能插手的,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这话说得更打黄慕云的脸,她没再吭气了,站起身就往外走,走得有些仓皇。
陶泽丰关门下楼,他给楼上闭灯,一边关一边看着正在下楼的黄慕云,心里突然有了些岁月的感叹。
这一年,来来回回搞来搞去,总算快到末尾了,希望明年,能更好吧。
黄慕云站在楼梯下方扭头抬脸看着他:“陶总,我们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