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雅跟了上来,她在集训中心有车,要送余菲儿去医院。
“医院就不必了,孩子应该是突然又惊又怕吓着了,刚烧起来的,你把你们的保健医生叫过来就好。”
方棠抱着菲儿回房间,进屋门口,偌大的行李箱正收拾到一半,半敞着。
她后天回京,没想到今天就出事了。
那个12岁的女孩是罪魁祸首,方棠听了半天,没发现集训中心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年龄,小学可能刚毕业,高中又还没到,懵懂褪去,又还不够有规矩,如果要坏起来,那是真坏。
心理没那么成熟,想得也少,无知叛逆就足够了,如果还有家长宠一下,就更无法无天。
这些来集训的孩子,都是被教练挖掘过来的好苗子,都不是正式运动员,也几乎都是“野”人,这样的孩子,集训中心还真是不好处理。
赶人走?当然可以,可今天方棠听几个家长的意思,他们本来也就没想再待下去了。
原本以为的特长,来到集训中心后发现天外有天,成绩提高并不容易,家长早就打了退堂鼓,这件事,正好顺水推舟。
“这种事,其实每年都会有几起,不是在大一点的孩子中发生,就是在运动员里发生,其实……霸凌现象,在体育界,来得更凶猛。”
尤雅看着方棠忙忙碌碌,给孩子脱衣服换衣服,再把孩子放到杯子里喂药,自己在一边说话。
她说的没错,她自己在小时候,就不止被围攻过一次,直到十五六岁后,这样的事情才少了。
“菲儿能力太强,总是有人不服气的。”
“所以,这件事的处理,中心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算你报警,也构不成伤害罪,都是小孩。”
尤雅站在门边,字字诚恳,又满是无奈。
4
余菲儿被喂了药,很快就睡了,这次发烧来得快去得快,才睡了没多久,方棠去摸她,就发现热度已经降下来了。
尤雅啰啰嗦嗦说了许多,却始终没听见方棠说话,心里有点摸不准。
她低头给表哥发了消息过去,说了今天这件事,问汤清国应该怎么办?
集训中心知道她和方棠关系不错,希望她帮忙说两句好话,这个说客,她也做得满心烦躁。
她不是集训中心的固定教练,但这边上上下下她都熟悉,还都关系匪浅。
“你能把这三个家长的名字和电话,还有籍贯和一些社会背景资料都给我弄到吗?”
方棠回头看着她,说了和表哥汤清国在手机上一模一样的话。
“我知道你们在写孩子档案时,会填写家长的资料,我想要那个,借来看看,行不?”
她表情已经松弛下来,微微笑着,看起来和蔼可亲极了,完全不像个孩子刚刚被人欺负了的妈妈。
尤雅看看手机上表哥的话,再看看面前的方棠,她默了默,很自觉地点了点头。
资料给得很快,集训中心的电脑里就有,尤雅调出来看了看,没看出什么来,很快就交给了他们,表哥一份,方棠一份。
方棠道了谢,也什么都没说,当天,这件事并没有处理,大家都暂时搁了搁。
余菲儿又休息了两天,方棠也推后了回京的日期,她在等女儿的身体完全好,只有这样,她才放心走,也才能和女儿好好谈。
两天后,哈尔滨的雪停了,方棠带着身体已经大好的余菲儿去逛街。
中央大街,索菲亚教堂,母女俩都走了走之后,进了一家俄式餐厅。
“妈妈带你喝红菜汤,吃正宗的俄罗斯菜,我想把你当作一个大人一样,和你正式谈件事,菲儿,你做好准备没有?”
方棠和余菲儿面对面,成年人一般,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郑重其事的对话。
5
方棠记得,自己第一次和家长正式对话,也是发生在六周岁,那一次谈话的对象,是爸爸和她。
关于即将到来的小学生活,关于父母期待她想成为怎样的孩子,还有关于短期的未来。
“你已经六岁了,在六岁,要你确定以后一辈子学什么或者爱什么还太早,但至少,我想妈妈应该可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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