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垂着头,有些无精打采,也有些有气无力,甚至是拖着脚步在走着。
他的车也停在马路这边,如果要开车,他必须走过马路到这一头来,他一直低着头,整个过程都没有抬头。
肩膀垮着,人也显得皮皮蹋蹋,犹如霜打的茄子一样。
眼泪又从夏秋的眼睛里涌了出来,她的心几乎是瞬间就软了下来。
没有辞职时,觉得一切只要辞了职就会好转,她有时间了,不会那么忙了,而陶泽丰也能把接送孩子等更多的时间节省下来,去专心拓展事业。
甚至于,昨天她上班时还打听过,私立医院四楼那个巨大的豪华托儿所,小型幼儿园收费如何。
她想起自己听说教职工免费时的高兴,觉得自己真没来错,这家医院真是很人性化,这步棋走对了。
可才不过一天,夏秋突然明白,原来的那些问题,其实从来没有消失。
她和陶泽丰,是真的——真的,出问题了。
他们已经没有办法站在同一频道,感受对方的呼吸和心跳,甚至于连最基本的理解和尊重,都已经渐渐消失了。
夏秋坐在驾驶座上茫然四顾,她的视线跟着陶泽丰过了马路,再进了他的车。
他发动了车,车子走了,他们的车子相隔不过三辆,却从头到尾,他都只顾着低着头,没有抬头看四周一眼。
时间已经跨度到后半夜三点多,再过两三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而天亮了,生活依然要继续,无论你的心情,是好还是坏。
夏秋摸了摸脸颊,干干的,早就没眼泪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拿起手机给方棠回消息。
“那有什么用啊,方棠,反正你们是没缘分了,说是杀父仇人都不为过,怎么可能还能在一起啊?”
“你就别想了,等柳植三年后回来,你们要还能做个能打招呼的朋友,那就足够了。”
4
非洲,傍晚的小城医院,一声“哐当”响清脆得很,还伴随着人倒地的闷哼。
柳植被摔醒了,他呲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假装没看到被吓得冲进来的护士的笑脸。
揉了揉屁股,他一脚移开折叠椅,弯腰去看病床上的蒋夕溪。
真是命大啊,送到医院后,蒋夕溪补上了头胸腹部的ct,结果真是……破损累累。
肝脾都有外力损伤,但不大,主要伤口的确就在肠系膜血管上,血管被刺穿破裂,肚子里全是血。
腹部张力高,他下刀的时候,选择伤口正中切口下刀,把肝胆胰脾肾胃和肠子整个探查了一遍。
还好,老天保佑,他几乎用了最快的速度,找到了破损口,最重要的是,还止住了血。
手术实际上只有一个半小时,很快,然后送小城医院,入了这边唯一一间icu。
如今就是等着人苏醒了,按照这种手术一般的惯例,彻底苏醒大概需要十几个小时。
“柳哥,柳哥……”温玉露出一张俊朗的脸,在玻璃窗外对着他招手。
柳植起身走出去。
事情经过已经彻底调查清楚了,那个王总和蒋夕溪一样,都是来到非洲后,被人挟持的。
投行更高层和这边的人勾结,利用合作项目洗钱,想甩锅给王总,本来一切天衣无缝,到最后却被王总发现了蛛丝马迹。
本来有个机会,他们可以逃走甚至举报的,证据也都存储在了芯片里,谁知道在走之前两天,王总的心脏病发作。
人是走不了了,他走不了,蒋夕溪也不好单独走,就留了下来。
无意间从电视新闻上看到当地中国医疗队救助骚乱中受伤平民的事情,蒋夕溪在电视里竟然看到了柳植。
她和王总商量,申请要指定柳植给他做心脏支架手术,这才有了那个挑剔的病人。
手术很成功,柳植也在这里待了三天,可蒋夕溪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他说这件事。
她的身上有监控,而另一个助理则二十四小时监视着她,这栋大楼里有多少敌人,蒋夕溪不知道。
“那个男助理在我们刚进入小城没多久,就知道暴露了,走之前,他一怒之下把蒋小姐拖到地下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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