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心里的大石头从高空落下,掉得她眼冒金星,她长长舒了口气,才发现自己竟然一背的冷汗,都是自己吓自己吓的。
她下车去推楼下的门:“泽丰!泽丰!”
她喊了好几句,拍打着玻璃门,见没反应,又加大了音量。
嗓子都要喊破了,也没听到回应,仿佛楼上那盏灯是假的一样。
夏秋绕到红酒店的侧门,从包里摸了半天,摸出了自己家那一串钥匙,又找了半天,找到了相对应的,打开了侧门,走进去。
侧门进去就是仓库,里面摆放着从地面到两米多高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箱箱红酒,塞满了仓库的一大半。
夏秋推开仓库通往店面前厅的门,站到那短短的走廊上。
刚踏上去,她就听到陶泽丰一声大喊:“防御防御!我说了防御,你真是太笨了,来来来,我们分工合作,老婆你往左边走,我走右边。”
夏秋站定,瞬间明白了陶泽丰在干什么。
愤怒一下子从脚后跟直接冲到头顶,她像子弹一样从一楼开始往二楼跑,跑得飞快!速度惊人!
推开楼上陶泽丰办公室门的时候,陶泽丰正在电脑前,戴着个大耳机在笑,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说着脏话,哈哈直乐。
“那是……用电脑玩就是爽,要不要我带你?行,跪下叫声爸爸来听听……”
那副从来没见过的流氓口气,让夏秋快气晕了,她把门重重一推,“啪!”办公室的门,打在墙上反弹回来。
陶泽丰显然被吓了一跳,他瞬间从办公桌前跳起来,手边的茶水打翻在了键盘上。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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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机被他丢在了桌子上,里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是个清亮的男人声。
“老公老公,我们这局怎么冲?”
夏秋几步冲到桌子前,冷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眼,他好好的,衣服整齐,脸上干净,看起来和平日没有任何不同。
但的的确确,不是夏秋认识的那个陶泽丰了。
陶泽丰摘下耳机,收拾桌面,动作利索,嘴里忙不迭地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老婆,我忘了,忘了,我现在就跟你回家。”
所有的旖旎心思全部都冷却了,怒火仿佛被浇了酒精,烧得更旺了。
“你的手机呢?为什么不接电话?还有,这里的电话,为什么也不接?”
她伸手一捞,摸着了办公室电话线后面半截,被拔了?
手机呢?她要去看,陶泽丰已经看了一眼,脸色尴尬:“手机没电了,我忘了充电,自动关机了。”
屏幕是黑的,夏秋抢过来按了按,等了几秒亮了,她抬头看了陶泽丰一眼,陶泽丰摸着后脑勺也一脸奇怪。
还有电,但的确关机了,夏秋把手机丢过去:“是怕我打扰你玩游戏,所以先把手机关了,固话拔了吧。”
“怎么可能?!”陶泽丰把桌子上吸饱了水的纸,丢在垃圾桶里,“怎么可能,大家一起加班点货到晚上八点,我就想上来玩两把再走嘛。”
今天一早,只来得及救下游戏里快冻死的“老婆”,没时间玩,憋了一天,牵肠挂肚,晚上终于有时间上线了,却一不小心忘了时间。
他过来搂夏秋,夏秋闪开,他举手:“我一直没重新下载,真的,今天是第一次下回来,真的是第一次。”
夏秋不吱声,手机已经完全顺利开机了,她解锁,看到手机上的游戏小程序,手机上,他也又弄回来了?
她瞄了一脸尴尬呵呵呵的陶泽丰一眼,胸口那团火并没有下去,她冷笑了起来。
“陶泽丰,你可真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都一点了还不回家,连个电话都不打,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婆吗?你还记得家里有你儿子吗?”
5
陶泽丰赶紧低头认错,一连串的对不起自然而然流了出来:“下次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夏秋脸色铁青,下巴微微上扬,眼神咄咄逼人,完全不接受。
一路开车赶过来的胡思乱想,并没有变成真的,却成为了怒火的源头,成为了让她怒不可遏的导火索。
“我在为你担惊受怕,你却在玩游戏?你说的卸载了是在骗鬼吗?这件事骗我,还有什么也在骗我?这样阳奉阴违的事,你到底做过几次?”
几乎是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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