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方棠指了指外面,汤先生点头,举步先向外面走去。
“不是他吗?到底是不是?”方妈妈困惑了。
“不是不是,说了不是。”方棠匆忙丢下这句话,几步迈了出去。
方妈妈不满地撇嘴,对着方爸爸念叨:“你看你女儿,谈个恋爱,男朋友都神神秘秘的,其实是这个男人也没什么不好,汤先生人看起来不错,就是有点老。”
方爸爸笑着拉她进了包厢,没让老婆再絮叨。
餐厅外,商场的一圈不锈钢围栏旁,方棠听了汤先生的请求后,只觉得匪夷所思。
“汤先生,你的意思是,想要我们在药物中加入另一种违禁药品?”
“那不是违禁药品,是国家允许服用的,有药准字的……”汤先生解释。
“对不起,但那有什么不一样呢?”方棠一口回绝,这个汤先生,她还以为他改了呢,谁知道还是这么自大。
她早就意识到汤先生父子关系不太好,父亲急于讨好儿子,却完全不被接受,他不得法,只能按照自己的方式,最后越演越烈,关系越闹越僵。
但是,给刚做了成瘾戒除术和脑部肺部大手术的儿子开精神类抑制药,这也太过了吧。
虽然汤赫恢复得不错,那也是孩子年轻体质好,再来一次,谁知道他有没有命活着啊。
“不是的……”汤先生脸涨得有些红,他看向楼下热热闹闹逛街的人群,没去看方棠,“不是的,方医生,你没听我说完,不是要那种精神类抑制,而是,要他不那么难受。”
方棠有些不明白,汤先生撇过头看向另一个方向,轻轻掩嘴咳嗽了两声,连脖子都红了。
“我昨晚出差回来去医院看汤赫,看到他在自……,那个戒除术,对他好像没什么用。”
呃……方棠是医生,她其实没觉得这种事有什么,却被汤先生这副不好说的模样,也闹了个大尴尬。
她挠挠头,又挠挠脸:“那是正常需求吧,他即使是病人,但恢复情况那么好,生理现象也是正常的吧。”
18岁的小伙子,血气方刚呢。
2
她刚说出口,马上就被汤先生否定了。
“不是的,我今天一早去问了他,他承认自己依然有很重的欲望,戒除术好像失效了。”
汤先生肯定回答,方棠沉默下来。
成瘾术的戒除,全世界其实都不建议手术的,除非是实在没办法,否则,哪怕有一丝希望,大家都不会进行手术,原因就是结果不可控。
她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汤先生说的是真的,那汤赫的手术,其实是失败了。
“我会考虑你的意见,明天上班我和主任商量过后,会酌情给他改药的。”她说。
尴尬好像终于过去了,汤先生转回头,放缓了语气,柔声说没关系,他可以等。
“棠棠,”柳医生正从手扶梯那边大步走过来,走得很急很快,手里提着一个大红色的礼品袋,“对不起,我迟到了。”
“汤先生。”他打招呼,手里的礼品袋自然地递过来,方棠接过,牵住了他的手。
汤先生点头,视线落在他们互牵着的手上,停留了两秒后笑了笑。
柳植和方棠说了两句话,缓了缓气,他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汤先生,你认识‘秋实典当行’的老板严求实吗?”
方棠看见汤先生僵了僵身子,半侧着的身子彻底转了过来,问了句,怎么了?
交握着的手心被柳植掐了一下,方棠忍住没有回头看,很配合给了个懵懂的表情看向柳植。
柳植叹了口气:“我一个老朋友有套房子在那里面,已经过了四天,想赎却赎不回来,严老板不太肯的样子,我托人连面都见不到,话也递不上去。”
方棠看看柳植,再看看汤先生。
汤先生沉默了一会儿:“他是汤赫的舅舅,我给他打个电话,你是汤赫的救命恩人,他会见你的,放心。”
柳植弯了弯腰,眼睛笑成了一道桥:“谢谢汤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