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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惊住了,肖曼妈妈一个后仰就往后倒,柳植眼疾手快接住了老太太。
老太太坐在地上,眼睛发直,过了好半晌才哭出来,吭哧吭哧断断续续,每个哽咽声都在发抖,挤着缝往外冒。
吴继梁万念俱灰,嘴唇一个劲地哆嗦,他觉得这辈子,三十五年来所有的脸,努力拼搏的所有,都成了一个最大的笑话,也成了一场空。
方棠觉得挺悲哀的,最亲密的人捅的刀子,果然最狠,一点余地都没留。
夜渐渐到了半夜,柳植留下陪着吴继梁,他的状态大家都很担心,方棠和夏秋都还有孩子还有家,就都散了。
这是第一次,四人的散场没有开心,全是沉默和黯然。
吴继梁请了假,科室主任那边不知道他是怎么去说的,直接给了他一个星期的假,特批的。
柳植没那么多时间,他只请了一天,但是太担心好友的情绪,他打电话通知了吴家父母。
当天下午,吴父吴母就赶了过来,一进门,老人家就软瘫了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柳植托人在当铺打听事情,接到吴家父母来到的消息,立即去了吴家。
他进门的时候,方棠也正好进门,她实在不放心老吴,今天下午的手术交给了主任做,自己提前下了班。
吴家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两人进屋时,吴家妈妈在哭,吴父和吴继梁个坐在沙发一边,都是脸色难看,明显刚刚吵过架的样子。
吴家父母为了给儿子凑钱买房子,自己都搬到六环外的郊区去了,结果却不料,房子被儿媳妇祸祸成了这样。
老人家想不通,吴母刚刚哭完,吴父又开始掉眼泪。
童童刚刚下课,站在门厅手足无措,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吴母又心疼孙女又气恼她的亲娘,眼泪越发流得凶狠,拉着方棠直问:“我是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会遇上这种事?”
方棠去看柳植,柳植也是脸色非常难看,冲着她非常轻微地摇了摇头,示意出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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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厨房里小声说话,柳植抹了好几把脸,说起了今天自己去找人时,当铺那边给的最后的话。
典当合同上是老吴的签名,中午,柳植旁敲侧击问了一句,老吴说半年前有一次他喝醉时,肖曼是拿过东西给他签字,说是孩子学校的保险,他也就糊里糊涂签了。
柳植叹了口气,这个坑,肖曼早就给老吴挖好了,半年前就签好了字,半年后人才走……
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老吴估计都知道得不准确。
而肖曼的“穿帮”,也许也根本不是穿帮,说不定,就是人家不想演下去,干脆自揭了呢。
因为是吴继梁自己的签名,典当合同就变成了“真”的,他们能做的文章很少。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房子如今市值五百万,可当初只贷了两百万给肖曼。
“按照比例,他们是可以放贷至少四百万的,我估计也是心虚,怕出事,就只给了两百万。”
柳植直揉眉心,才一天,他的眉心纹就可以夹死苍蝇了,他忧心忡忡。
现在最要命的是,半年典当期其实已经过了三天了,典当行计划这几天就过来收房子。
柳植今天想说服当铺放弃这次典当,让他们把房子赎回来。
他已经做好了借钱给吴继梁的准备了,他不能让好友没地方住,这房子不能丢,孩子读书,老吴上班,户口什么的,都在这套房子里呢。
如果卖掉了,户口怎么办?读书跟着户口走,孩子怎么办?一堆的问题。
柳植想帮帮老吴,近二十年的老同学,见死不救说不过去。
“你怎么看?”他先问方棠的意见。
方棠正想说什么,那边吴母就突然大声哭泣了起来:“丢人啊,我们老吴家,什么时候丢过这种人啊?”
方棠暗暗叹了口气,到嘴边的话马上就给忘了,只剩下叹息。
老吴家的父母是她最熟悉的,因为家常,也因为最普通,和自己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