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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问出来,夏秋是带着决裂般的决心的。
她甚至在想,只要陶泽丰肯承认,她会原谅他的,虽然她会很心疼,但她一定不会怪他。
不忠而已嘛,这个世界上这种男男女女那么多,就算为了儿子陶小年,他们也不要做一对撕破脸的怨偶。
要像方棠和余韦德一样,不管有多少恩怨,在孩子面前,依然愿意做一对能沟通的“朋友”。
离婚罢了,分分合合,再正常不过。
只要别瞒着她,别把她当成一个傻子。
但陶泽丰还是让她失望了,他表情是有些茫然的,比她还无辜。
他微微蹙着眉,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有些苦恼又有些不解:“你在想什么呢?别胡思乱想。”
“我胡思乱想?”夏秋冷笑起来,呵呵着,“那今天我进你办公室时,你们在干嘛?”
陶泽丰有些晕,重复了一遍:“我……们?”
夏秋尖声喊了一声:“对,你们,你和黄暮云!你们!”
陶泽丰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们在干嘛?”
他竟然还会反问,夏秋没想到陶泽丰那么无赖,有些怒了:“你说你们在干嘛?我进去时,你怎么那么慌张?脸都红了,她从你身上爬起来,你以为我没看到是不是?”
陶泽丰慢慢放下手里的菜刀,脸色有些冷。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妻子解释这个,解释他和女下属在办公室里的行为。
“我脸红了?我不知道,黄慕云从我身上爬起来,我更不知道,我没感觉。”
他沉默了半秒,神情有些疲惫,“我睡着了,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开门那一刻我才醒的,我也没想到黄慕云会在我办公室里,但我的办公室从不落锁。”
红酒店不大,一起就只有两个店员,两个业务员,办公区在楼上,两间相邻,大家都走来走去,他也不会拦着。
如果不是醒来就看见了妻子,他也会问一声黄慕云在他办公室里干什么,但第一眼看到夏秋,他就忘了问了。
他当时是很开心的,从昨晚到今天,因为夏秋回家,他们之间恢复正常了。
谁知道,才一天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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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到底不是会吵架的,喊了那两句已经是她的极限,但陶泽丰的句句解释,都不在她想听的话里,字里行间,他竟然毫不知情,也觉得丝毫没有错。
“那昨晚呢,我到店里的时候,看到你们从侧门出来,搂搂抱抱的。”
她接着问,看着陶泽丰眼睛仍然一眨不眨。
陶泽丰扶着流理台转过身来:“老婆……”他低头苦笑,“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关心我的,我还不如你的病人。”
夏秋皱了皱眉,不解地看着他。
陶泽丰靠在大理石边缘,他低垂着头,垂了许久:“我生病了,昨晚很不舒服,黄慕云扶着我下楼从侧门出来,我不想走正门吓到儿子。”
夏秋一愣。
“不相信吗?”陶泽丰笑了笑,他转身走出厨房,过了十几秒,拿着一本病历本走了进来,递给夏秋。
夏秋打开,“心肌炎”三个字刺了刺她的眼睛,她愕然抬头。
陶泽丰得了心肌炎,诊断报告写得很清楚,十天前确诊的,医生开了很多药,也要求他多休息,注意饮食和睡眠。
医院不是她上班的这个三甲医院,是附近的另一个医院。
“我不想你担心,也不想再给你增加事情了,这段时间我们都太累了,所以没告诉你,让你在妈妈家好好休息。”
陶泽丰轻声说,他的眸子太亮,夏秋情不自禁撇开头,没和他对视。
是啊,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看起来他们好像和解了,但谁都知道没有。
陶妈妈的意外,偷拍门的发生,婆媳关系,二胎流产,这些所有的事,每一件都像是在他们的关系上划上一刀,时间刚刚过去,谁也不能当作事情不存在。
夏秋放下病历本,愤怒褪去,真正的伤心才慢慢地,慢慢地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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