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陶泽丰扑上来想要抱妻子,“夏秋。”他差点滑了一跤,一眼看到了妻子两腿间的血迹,怔了一下。
方棠一把推开他,抬头就看到了一个可靠的人,胖胖的,塔山一样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敦厚得像堵墙。
“老吴!”方棠眼泪一下子飙出来,“吴继梁,快,夏秋……”她的心重重砸在地上,砸得她生疼。
陶泽丰被吴继梁一把推开,老吴个子高力气大,陶泽丰猝不及防,差点被一巴掌拍飞掉,然后眼睁睁看着妻子被老吴托着,快速跑走了。
整个楼层好像都被惊动了,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许许多多穿着白大褂的人,有他认识的,还有更多是他不认识的。
有男有女,他们都叽叽喳喳喊着,“夏医生!”“夏医生!”“夏老师!”
陶泽丰被人扒拉到了身后,只是几秒钟的工夫,云一样人潮就跟着涌到了手扶梯口,然后一半人云留了下来,另一半跟着扶梯下去。
有人跑在前面打前哨,有人在后面,没有人大声喊,但人流自动分开,给中间的吴继梁让位子。
陶泽丰有些惊呆了,他去看大哥,陶泽年显然也没见到这种场景,也是一脸失措。
方棠没有跟上去,她快速冲到他面前:“陶,泽,丰!”
她恶狠狠地,眼睛里已经没有眼泪了,但通红得像狼一样的眼睛,让陶泽丰心里咯噔一下。
“我不知道夏秋怎样了,她应该是被那一脚踢坏了,如果她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方棠咬牙切齿。
“你妈出事,她昨晚一夜没睡,一直熬到今天早上八点,你们却这样怪她,不分青红皂白……”
她去瞪陶泽年,一双本来就很大的眼睛,被怒火烧得闪闪发亮。
“你是她大伯子,你心疼你妈,你很了不起,但是你是不是应该先听听你妈都干了什么呢?你妈是你妈,但不是夏秋的妈!”
她喊了一句,到底还是牵挂好友,急匆匆就下了楼,没再多停留。
2
陶泽丰顾不得谁的脸色,守在妇产科手术室门口等,眉宇间一片焦灼之色。
陶泽年被人带去了陶妈妈那边,走之前,他回头看了弟弟好几眼,也没说什么。
方棠已经换了手术服,进了妇产科手术室里面,妇产科医生很惊讶看了她一眼,她做了个手势:“我就来看看她,等会儿就走。”
她走进手术台,夏秋已经醒了,她只昏迷了短短一瞬。
“我刚才好像看到了老吴……”她张了张嘴。
方棠握住闺蜜的手,点了点头:“是他,他提前回来了,也没告诉我们,我看到也吓一跳呢,不然,我可背不动你。”
夏秋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问她到这来了,神经外科的手术怎么办?
方棠摸了摸她的额发:“我通知上面往后延半小时,所以,我马上就要上去了,陪不了你很久。”
夏秋望着她笑了笑,笑得无比勉强,眼泪落了下来。
方棠给她擦眼泪,看向妇产科医生,医生有些遗憾:“流产,应该是刚刚怀上的,我问了夏医生,她自己都不知道。”
“出血量有点大,不过没事,我清清宫,很快就好了。”
方棠转头去看夏秋,夏秋望着天花板闭上眼睛,没说话,只是掉眼泪,眼泪像按下了开关的水龙头,合都合不上。
方棠俯下身子,额头贴了贴她的:“我让陶泽丰进来吧,好不好?你做完手术多观察一下,别乱动。”
夏秋紧紧握着她的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握着,没让她走。
方棠停了停,又弯下腰:“夏秋,我们一码归一码,这件事和陶泽丰没关系,孩子是他的,他安抚你是应该的,你先养好身体,我们再谈责任,再做事。”
夏秋缓缓松开手,方棠拍了拍她,转身出了手术室。
陶泽丰从凳子上一下子站起,慌张担忧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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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消毒进去吧,你哥那一脚,把你的二胎给踹没了,你老婆正在伤心呢,出血量很大,她身子很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