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她在分拣线上比平时快了将近十秒完成了当天的第一批包裹。
站在她旁边的组员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今天怎么这么快?”
林小梅说:“感觉状态还行。”
她没有提自己的手速变快了,也没有提前天晚上在战舰上搬运物资时类似的感觉。
她只是低头继续分拣,把最后一个包裹扔进对应的格口里,然后退了一步,等着下一批包裹从传送带上滑下来。
在不同城市的其他地方,类似的事情也在发生。
沪城一所中学的体育课上,高二学生跑完一千米之后站在原地喘气。
但喘了两下就平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一圈跑道上还在喘的其他同学。
觉得有点奇怪,因为他跑得比上次快了将近半分钟,但没觉得比上次累。
他以为是自己耐力变好了,没往别的方向想。
在南方一座小城市的菜市场里,一个中年男人发现自己能闻到他以前分辨不出来的气味。
他站在鱼摊前面,隔了三排摊位的蔬菜摊上有几片菜叶子已经开始烂了,他能闻到那种轻微的酸味。
他以前不会注意到这种程度的细节。
他付了钱拎着鱼转身走了,没有跟摊主提这件事。
在京城的一间办公室里,一个年轻女人发现自己能提前判断同事的动作。
同事站起来准备去倒水的时候,她已经在椅子后面挪开了半步,刚好让出了通道。
同事绕过她的时候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要过来?”她说:“猜的。”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猜到的,只是身体先于判断动了。
这些人的身份不同,年龄不同,分布在不同的城市里。
他们之间没有联系,也没有讨论过自己身上的变化。
他们只是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偶然察觉到了某些异常。
然后把这些异常归因到“状态好”或者“错觉”上,然后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但那些变化没有消失。
它们在持续累积。
陈海在第七天的时候又试了一次,这次他拎了三袋水泥走了完整的一趟。
中途没停,呼吸没乱,脚步也没有变慢。
他站在装卸区外面放下水泥袋,然后坐下来,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很长时间。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正在发生什么。
在快递分拣站里,林小梅的速度比第一周又快了。
她已经不再用眼睛盯着包裹确认尺寸了,手一摸就能判断重量和位置。
她心里清楚自己正在变快,而且这种变化的幅度超出了“状态好”能解释的范围。
她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城市的夜晚照常亮起灯光,街道上人来人往。
那些发生变化的人混在人群里,做着和昨天一样的事。
他们的动作比几周前更利落了,力气比几周前更足了,反应比几周前更快了。
但幅度都不算大,小到不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大到足够让当事人自己察觉到不对劲。
他们不知道这种变化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它从哪里来,更不知道它会把他们带到哪里去。
但他们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得不同,而且这种变化是不可逆的。
要说这些人都有的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是华国人。
同时,他们还是《绝地伞兵》这款游戏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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