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发现自己不对劲的那天，他正在工地上搬水泥。

五十公斤一袋，码在仓库门口。

平时他一次搬一袋，两袋一起他也试过，走不了几步就得放下来喘口气。

但那天下班前，工头催得急。

他弯腰拎了两袋叠在一起扛上肩膀，从仓库走到装卸区。

他走了两百多米，呼吸没乱，脚步也没慢。

他走到装卸区把水泥放下来，站直了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走过来的路，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没抖，手掌不红，指关节没有酸痛。

他没说话，转身回去搬下一趟。

但他心里有点犯嘀咕。

晚上回到家，他照常吃完晚饭，洗了澡，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游戏头盔。

他犹豫了一下，不是因为不想登舰，而是因为白天那两袋水泥的感觉太清晰了。

他在床边多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戴上了头盔，按下了启动键。

登舰之后他领了任务，去矿区做采集。

矿石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速比上周快了，下刀的位置也更准了，以前偶尔会偏一下的地方现在一次到位。

他没有多想，只是以为自己今天状态好，干活干得顺手。

第二天上班，他又拎了两袋水泥。

这一次他留了个心眼，走完全程之后记了一下时间。

比昨天少用了大概十秒。

十秒很短，但两袋水泥一百公斤，同样的路，每天少十秒。

连续好几天都在少，那就不是状态的问题了。

第三天他拎了三袋。

一百五十公斤。

他走完全程，呼吸稍微重了一点，但脚步没乱。

工友在装卸区那边看见他，愣了一下，说：“老陈，你今天拎几袋？”

陈海说：“三袋。”

工友没再说话，看了他一眼，继续干自己的活了。

陈海也低着头把水泥码好，然后转身回去继续搬。

他没有跟工友解释为什么拎三袋，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同一座城市，在快递分拣站里，林小梅也察觉到了变化。

她在分拣线上干了三年，每天的流程都一样，但最近她的准确率突然高了，失误的次数降到了她入职以来的最低水平。

刚开始她以为是天气凉快了人不容易烦躁，后来她发现不是。

她看了一眼自己正在分拣的包裹，手腕翻动的速度比以前快了。

她扫一眼就能判断包裹的尺寸和重量，然后抬手扔到对应的区域，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停顿。

林小梅把右手举到面前，手指缓缓张开，再合拢。

她的指尖没有酸痛感，手腕也没有疲劳的迹象。

她放下手，继续工作，但那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完全消失。

当天晚上她登舰之后，在搬运物资的时候又发现了同样的情况。

她在矿区搬运矿石的速度比平时快了，移动也更流畅。

她停下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十指屈伸了一下，关节灵活。

她没有多想，继续干活。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她在分拣线上比平时快了将近十秒完成了当天的第一批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