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阳他们处理着信息收割者那边的事情期间。

还发生了另外一个事情。

纯白几人把沃尔送上了鹈鹕号上之后。

发动机的轰鸣和起飞的晃动。

让沃尔从长达数十分钟的恍惚状态里醒了过来。

她先注意到的是窗外的景色正在被压缩成一条模糊的水平线。

鹈鹕号正在加速攀升，下方大地的轮廓正在逐渐弯成弧形。

她尝试再次释放灵能感知。

这一次，她不敢像上次那样直接入侵了。

她在王小菊的意识里见过那些杂乱无章的模因图像。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蓝星人的精神防御不是坚硬的墙，而是无序的乱流。

任何试图刺入的意志都会在那片乱流中被卷入、搅碎、污染。

沃尔的手指在医疗椅的扶手上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即便她真的被带上了那艘战舰，她也什么都做不了。

她无法控制那些人类，这就意味着她的登舰将毫无意义。

她的目光掠过机舱窗口，下方的地表已经开始弯曲出明显的弧度。

鹈鹕号正在爬升，距离那艘悬停在轨道上的战舰越来越近。

她做出了决定。

沃尔松开紧握的右手。

她体内的灵能储备经过此前那场模因冲击已经消耗了不少。

但剩余的储量仍然足够一次短促的全力释放。

她不需要控制方向，也不需要维持持续性输出，只需要在一次爆发的瞬间把自己的身体向外推离这艘飞行器的范围。

在那之后，她的外骨骼可以重新生成，她可以在大气层内用自身灵能缓冲下落。

风险极高，但比登舰后完全无法反抗要安全得多。

她闭上眼睛。

灵能开始在她胸腔正中央的位置凝聚。

那不是从前胸或腹部发出的力量，而是从她存在的核心。

那个由本源意识碎片与虫族基因拼接而成的交汇点向外涌出的。

她的外骨骼在皮肤下方重新显现，银白色的甲壳从肩膀向手腕蔓延。

覆盖了安全绑带所在的位置。

绑带断裂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引擎的轰鸣声淹没了。

纯白是第一个注意到异常的。

他转过头，正好看见沃尔的身体表面正在覆盖一层银白色的灵能甲壳。

那些甲壳边缘的光芒从幽紫色迅速转为刺目的白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膨胀。

“你……”

他的话只吐出了一个字。

下一秒，沃尔引爆了胸腔正中央的灵能核心。

机舱内的空气在瞬间被压缩成一枚球形冲击波。

白光从沃尔的身体中心向外炸开。

像一颗微型的恒星在医疗椅上完成了从诞生到死亡的整个过程。

白光触及机舱壁的瞬间，鹈鹕号的蒙皮开始向外鼓起，焊缝处崩出细碎的火花，紧接着整个后舱段从机身中段断裂开来。

纯白在视野变成一片白色之前，只来得及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在面前。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鹈鹕号在空中解体了。

机身从中段开始碎裂，前半段在气压差的作用下翻转了半圈，拖着断裂的管线朝东侧偏转。

后舱段则带着尚未熄灭的蓝色尾焰斜向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