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杨平坐在沙发上,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一样。
乔莉莎端着水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但明显也没看进去。
两个人突然从朋友变成了恋人,中间那道看不见的线被一脚跨过去之后,反而都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
以前可以随意说的话现在要斟酌,以前可以随意靠近的距离现在变得微妙,连空气都好像比刚才稠了几分。
乔莉莎最先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氛围。
她放下水杯,侧过身,一记粉拳锤在杨平胸口,力道轻得像是在敲门:
“真是的,平常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这样板着个脸我更不自在。”
杨平被这一拳捶得松了劲,肩膀终于从紧绷的状态垮了下来。
他摸了摸胸口被锤的地方,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而是一个真正放松下来的、带着点傻气的笑:
“我第一次谈恋爱,不知道该怎么做。”
乔莉莎看着他的笑容,自己的脸也绷不住了,嘴角弯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杨平逐渐放松了。
此时他正和乔莉莎一起窝在沙发里,盖着同一条毯子看电视。
乔莉莎靠在他怀里,后脑勺刚好抵在他胸口的位置,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混合着宝可梦中心消毒液残留的清爽气息,不算很香,但闻起来莫名让人安稳。
幸福蛋和皮可西被赶下了沙发,它们此刻正和杨平的蒂安希和沙奈朵在毯子上。
幸福蛋看着自己的专属位置被一个男人占了,而自己的主人正靠在这个男人的怀里。
它愣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充满委屈和不满的叫声,声音大得把打盹的皮可西都吵醒了。
但没人理它。
杨平连看都没看它一眼,乔莉莎也只是动了动脑袋,在杨平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
幸福蛋站在原地等了半天,终于认命地叹了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杨平的宝可梦们中间。
沙奈朵往旁边挪了挪,给它让出一小块地毯。
两人看了很久的电视,选美大赛早就播完了,换成了一个深夜访谈节目,他们也没换台。
直到十一点多,乔莉莎才从毯子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走。
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杨平一眼,嘴角抿着笑:“晚安。”
“晚安。”杨平说。
门轻轻合上了。
杨平在沙发上又坐了一小会儿,听着窗外水城的夜风声,然后关掉电视,把毯子叠好,回了自己的房间。
床还是那张床,枕头还是那个枕头,但躺上去的感觉好像和昨天不一样了。
。。。。。。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杨平和乔莉莎一起走进a场地。
今天少了一半的人,乔莉莎今天的工作安排正好被调到了a场地,不用像昨天那样在四个场地之间来回跑。
两人在入口处分开,乔莉莎去医疗组报到,杨平走向选手等候区。
分开的时候乔莉莎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和昨天一样。
今天杨平的号码是a15,号码昨晚上就出来发给杨平了,但杨平昨晚没注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