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好意思坐在这里，就不怕我们去联盟告你！”

杨平白了她一眼，连话都懒得回。

告他？宝可梦中心门口有监控，周围也有不少路人看到是欧阳先动的手。

而且就算真的是那又如何，他不觉得这种天真到可笑的威胁值得浪费口水。

这一眼让婷婷的怒气值又往上蹿了一截，脸都涨红了：“看着吧！等欧阳哥醒了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安筱看两边剑拔弩张的样子，皱着眉头走上前来拉住婷婷的胳膊：“好了婷婷。”

她安抚完婷婷，转过头来看着杨平，语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劝解。

“杨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道个歉吧，我让我朋友不计较了。”

杨平抬起头看着她，表情没有变化。

他本以为安筱会说句公道话。

毕竟她认识他的时间不算短，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她又一次不分青红皂白站在了那边，又一次让他道歉。

他冷冷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凭什么道歉？你看到我先打的他吗？我觉得我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等候区另一端的椅子上坐下，把视线转向检查室紧闭的门。

那个叫欧阳什么的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走了，走的时候还在哼哼唧唧。

她们没有跟过去，也没有再过来，就在不远处站着。

杨平能听到她们小声交谈，也听到那个不认识的男人出来后对婷婷说的话什么“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欧阳的喷火龙都伤成那样了，怎么可能动手”什么的。

那个叫什么婷婷的附和了几句更难听的，声音大到明显是故意让杨平听到。

然后他听到了安筱的声音。

轻轻的，像是自自语，又像是说给叶安妮听的。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就这一句话。

杨平没有回头，没有反驳，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睛看着检查室门上方的指示灯。

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什么以前？

她宁愿相信是杨平变了，都不愿意相信是她的朋友有问题。

他们一起经历过矿道的伏击、山洞的陷阱、沙漠的反杀，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在她心里抵不过她朋友的一句污蔑。

虽说不是什么相处很长时间的关系，也不是什么亲密关系，但她就连询问都不打算询问杨平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平慢慢松开了攥着布料的手。

安筱和叶安妮从此在他心里从朋友那一栏被移到了更远的位置，不是仇人，不是敌人，只是认识的人。

仅此而已。

很快检查室的门开了。

乔莉莎走出来，手里托着五个精灵球，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嗯，你的宝可梦都很健康，特别是那只胖的，再胖都要减肥了。”

她走到杨平跟前，正要继续汇报检查结果，忽然注意到了杨平的脸色。

虽然杨平已经很快地调整了表情，但那种眼底残留的冷意还是被乔莉莎捕捉到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