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捏紧了另一只拳头，爪子嵌进了掌心的鳞片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大针蜂和大比鸟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大针蜂悬停在半空中，翅膀的嗡鸣声压到了最低，胸口的超级石项链在电弧光下反射着暗淡的光泽。

大比鸟收拢了翅膀，金色的羽毛在昏暗的山洞里显得格外黯淡，它低下了头，长长的羽冠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蒂安希拽着杨平的裤脚，把脸埋在他的腿后面，小小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它也在哭。

杨平能感觉到裤子被泪水打湿了一小块，凉凉的贴在小腿上。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个绿发少女安静的面容。

生命最后时刻她那声歇斯底里的呐喊还在他耳边回响，她说想活下去，她说想回家看看。

就这些，就这些最普通最微不足道的东西，就是她拼了命想要回去抓住的全部。

他不是彻头彻尾的好人，从穿越到现在他杀过的人不少，每次行动都是为了自己。

但这个女孩在生命尽头用最后一丝力气喊出来的话，还是在他心里某个不常被碰到的角落轻轻拧了一下。

她的夙愿他接了。

安阳的命，他替她收。

妙蛙种子的以后，他替她管。

他走到女孩身边，蹲下来，伸出手。

第一个词条，知晓一切的人，刚才女孩阻止他之后他就已经选了复制，这个不需要再动。

现在他要吞噬的是第二个词条。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亮起“检测到高级常磐之力，是否吞噬？”

吞噬。

一道温润的绿光从他的掌心亮了起来。

那光芒不像火那么灼热，也不像电那么刺眼，更像是一片被阳光穿透的嫩叶，柔和而生机勃勃。

绿光沿着他的手指蔓延到手腕、手臂、肩膀，然后像流水一样渗进了胸腔深处。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不是三倍体质那种肌肉和骨骼的强化，而是一种更内在、更轻盈的东西。

他的呼吸变得比之前更绵长更顺畅，心跳的节奏慢了几拍但每一次搏动都比以前更有力，

像是一台被重新校准过的发动机，运转起来不再有杂音。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妙蛙种子，以后有我在，谁欺负你我就揍谁，等一会儿出去了，我第一个就把那个安阳踩扁，你看着就行。”

那是尼多王的声音。

不是低吼，不是咆哮，是真正的、能够被理解的语。

嗓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点沙哑的颗粒感，语气笨拙但认真得不像话，

像一个不善辞的大块头努力在安慰一个刚失去亲人的小孩。

尼多王还在絮絮叨叨地跟妙蛙种子保证着，说以后它有好吃的能量方块分它一半，

说以后再也不吼它了，说以后训练的时候如果它累了就让它趴在自己背上休息。

妙蛙种子没有回应，但它背上的种子包在尼多王的爪子下面停止了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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