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妮比她好不了多少,她抱着鸭宝宝转过身去不敢再看,额头抵在冰冷的岩壁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干呕着。
正对着他们的两间牢房里是两具尸体。
死状极惨。
地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呈放射状从尸体身下蔓延开来,颜色从暗红到深褐分层凝固着,
内脏被拖出来散落在地上,和血液混在一起结成一块一块的黑色硬块。
空气里那股怪味在这里达到了顶峰,腐烂的甜腥味混着铁锈味和排泄物的臭味,
稠得像一锅被煮开了又凉透的浓汤,堵在鼻腔里让人连呼吸都觉得恶心。
杨平深吸了一口带着腐臭味的空气,压下了胃里的翻腾。
第一世他在纪录片里看过战争地区的画面,那些画面和眼前这副场景重叠在一起,
让他不至于像两个姑娘一样吐出来,但也仅仅是没吐而已。
他之前听说过k组织的人不择手段,但亲眼看到他们把活人折磨成这个样子,他还是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太保守了。
这和他想象中的宝可梦世界完全不同。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迈开步子,开始一间牢房一间牢房地检查。
手电筒的光束从一间牢房扫到另一间,铁栅栏后面的画面大同小异,大多数牢房里关着的人都死了,
有的蜷缩在角落里像是睡着了一样,但胸口已经没有了起伏;
有的姿势扭曲地倒在铁栅栏边,手指还保持着扣在铁条缝隙里的姿势,指甲翻裂,指尖的皮肤磨得只剩下骨头。
死了多久了他判断不出来,但在这个干燥的山洞里,尸体脱水之后的样子比正常腐烂更加诡异。
还活着的只有零星几个女人,被关在最里面的几间牢房里。
她们蓬头垢面,头发结成一缕一缕的硬块黏在脸上,身上的衣服碎得几乎遮不住身体,
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淤青和伤疤。
杨平的手电筒照过去的时候她们没有任何反应,眼神空洞地盯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像是对光线本身都已经失去了感知能力。
杨平看了她们几秒,然后移开目光,没有去开锁。
不是不想救,是救了之后带不走。
他现在自己还被电网困在这个山洞里,外面随时会有道馆级的k组织成员赶到。
如果他能全身而退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再带上几个连路都走不稳的人,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他当然知道见死不救是不对的,但他更清楚逞英雄害死所有人是另一种形式的不负责任。
杨平转身准备往回走,该看的都看了,再往里走也没有意义。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腰间最左侧那枚精灵球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红光闪过,妙蛙种子自己跑了出来。
杨平愣了一下。
这只妙蛙种子自从被他从交流赛赢回来之后就几乎没有主动做过任何事情,不战斗不训练不互动,
放出来就趴在地上像个摆件,偶尔尼多王吼它两句它也只是不咸不淡地回两句嘴然后继续自闭。
但此刻它完全没有理会杨平的反应,四条短腿以杨平从未见过的速度飞快地划动着,
小小的身体以远超12级该有的爆发力朝牢房深处冲了过去,背上的种子包在奔跑中左右摇晃着。
杨平回过神来赶紧追了上去。
安筱和叶安妮吐完之后发现杨平不见了也互相搀扶着颤巍巍地往里面走,脚步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着。
妙蛙种子停在了一间牢房前面。
这间牢房杨平刚才检查的时候路过过,里面关着一个绿色头发的年轻女子,
看上去二十出头,头发颜色很特别,是一种很浅的薄荷绿,和妙蛙种子背上的种子包的颜色有几分相似。
刚才手电筒扫过的时候杨平注意到她还有微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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