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杨平想不通妙蛙种子的主人被k组织抓了,妙蛙种子本身却出现在联盟官方举办的小型交流赛的奖品里。
主办方说妙蛙种子是资质差淘汰出来的,但此刻他有些不太相信了,
他更加怀疑的是联盟那边也有k组织的内鬼,细想起来让人脊背发凉。
安筱和叶安妮这时候也赶到了。
她们扶着洞壁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那些干涸的血迹,走到杨平身边的时候正好看到妙蛙种子趴在铁栅栏上拼命往里面伸爪子的画面。
两个姑娘同时愣住了。
安筱看着妙蛙种子那副急切而难过的样子,又看了看牢房里那个奄奄一息的绿发女子。
妙蛙种子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小短腿够不到主人,它转过身来跑到杨平脚边,
两只前爪抓住杨平的裤脚用力地往下拽,
仰着小脑袋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第一次不再是冷漠和抗拒,而是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乞求。
它在求杨平救救它的主人。
它不会说话,但它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这个它一直不肯承认的现任训练家身上。
杨平低头看着妙蛙种子,心里有些吃味。
他不是没努力过,买了好的中品能量方块,给它准备了最舒服的精灵球,蹲在它面前跟它说了无数次话,它全都爱搭不理。
结果原来它是有主人的,而且这个主人在它心里的位置无可替代。
这种被当了这么多天“备胎”的感觉确实不太好受,但杨平没有让这股酸溜溜的情绪影响自己半秒钟。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没那么多矫情的时间。
他快步走到牢房铁栅栏前,蹲下来查看了一下铁门的锁。
不是什么高科技的电子锁,就是一把老式的铁制挂锁,锈迹斑斑但锁芯还算牢固。
他回头看了大针蜂一眼,大针蜂立刻飞过来,用毒针的尖端对准锁扣的关节处精准地一划,
金属疲劳加上大针蜂的力道,锁扣啪的一声断开掉在地上。
杨平拉开铁门,弯腰钻了进去。
他蹲在那绿发女子身边,一只手托起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瓶水和一块干净的布,
先把她的嘴唇沾湿了一点点,然后轻轻擦去她脸上凝结的血痂和灰尘。
近看之下她的五官很精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
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但即便是这样也遮不住她原本好看的面部轮廓。
她的身体轻得几乎没有重量,杨平托着她后脑勺的手能清楚地摸到她颈椎骨的形状,那是长时间饥饿和脱水造成的极度消瘦。
绿发女子的睫毛颤了颤。
也许是嘴唇上那一点水的湿润给了她最后的刺激,她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是浅绿色的,和她的发色很接近,但因为高烧和感染,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整个眼珠都蒙着一层浑浊的薄膜。
她的目光涣散了一瞬间,然后慢慢聚焦在杨平的脸上。
她看到杨平的一瞬间,那双浑浊的浅绿色眼睛猛地瞪大了。
不是虚弱病人看到陌生人时那种模糊的惊讶,而是一种像是看到了什么完全超出认知范围的东西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