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距离镇朔关三十里处,鞑子五万先锋军已经扎营。
大营之中火光明亮,营寨建造的井然有序,巡逻的鞑子骑兵十人一队缓缓行进,并没有懈怠。
寨墙三米多高,也足够厚实。
今夜没有月亮,乌云黑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子夜,轰隆隆,咔嚓!
天上雷声隆隆,闪电刺破夜空。
一炷香之后,倾盆大雨骤然落下,将营中火把浇灭,巡逻的鞑子兵马也朝着附近可以躲雨的地方跑去。
寨墙之上的警哨也一个个下了寨墙,只留下每隔百余步一座的哨塔上的士兵警戒着外面。
大雨如注,随着时间的推移,哨塔上的鞑子兵卒也开始懈怠了,打瞌睡的,还有索性留一人盯着,另外两人躺在干燥处直接睡觉的。
黑暗中,一名名虎贲军将士缓步前进,人衔枚马裹蹄,加上倾盆大雨的掩护,直到营寨前两百米都没有被察觉。
随后,骁骑翻身上马,万余骑兵开始缓缓加速。
身后六千重骑,也在林山挥手示意后,各个上马,做好冲锋的准备。
重骑兵的冲杀依靠的是一往无前的气势,和铠甲的防护,它的作用更多的是冲乱敌军阵型。
当然了,虎贲军重骑有一点不一样。
除了上述作用外,杀伤力同样惊人。
但暗夜袭营,也需要骁骑开路,然后再直直的冲锋。
前营如此,另一边后营则简单的多。
林辰亲率亲兵和六千虎翼卫,并一万骁骑等待着前营的动静。
这边的防护并不算强,只等前营闹起来,他们再行动即可。
嗖嗖嗖……
一根根利箭刺破雨幕,箭塔上的鞑子斥候纷纷中箭倒地,同时,缓步靠近的数千骁骑扔出铁钩套上拒马和寨门,在同袍动手的同时,立刻一夹马腹,马鞭抽打马臀,朝着远去奔去。
轰隆隆……呜呜呜,轰!
拦路的拒马被拖走,寨门也在一声巨响后轰然倒塌,同样被拖拽入黑夜。
“放箭!”
吕河一声大吼,早已准备好张弓搭箭的骁骑将士松开手中强弓,一根根利箭飞出,形成密密麻麻的箭雨,越过寨墙,飞入鞑子大营。
咻咻咻……呜呜呜……嗤嗤嗤……哚哚哚……
利箭的尖鸣声,穿透帐篷、人体的动静,以及落空钉在木架、地面的动静响成一片。
“敌袭!”
“呜,呜呜呜!”
鞑子营寨中,示警的号角吹响。
轰隆隆……
战马奔驰的动静同时传来,六千重骑身穿精钢扎甲,手持兵器,面甲遮住面容,纵马一不发的朝着鞑子敞开的寨门奔驰而去。
至于吕河麾下的骁骑,则一边绕着鞑子营寨放箭,另有五千骑兵随时准备跟随重骑兵扩大战果。
营寨中的鞑子反应不算慢,就在重骑兵冲进营寨的时候,前方空地已经有千余鞑子集结,各个帐篷里还不断有更多的鞑子兵马聚集。
但,面对马速已经跑起来的重骑兵,这些鞑子兵马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嘭嘭嘭……重骑兵直直冲入军阵之中,没有战马的鞑子兵将一个个被撞飞出去,落地的时候大部分没了动静,少量的也是筋骨断裂,发出声声哀嚎。
“分兵!”
一声暴喝响起。
六千重骑在冲破第一波鞑子的阻拦后,立刻分作三队,手中的兵器扬起,在营寨之中左冲右突,不断斩杀鞑子兵将。
后方,五千骁骑也冲入营寨,他们手中的骑枪,腰间的战刀明亮,分出一股股迅捷的轻骑,收割着鞑子头颅。
“杀杀杀!”
“着火了!”
“啊!”
前营骚动,后营也跟着起火。
林辰领着虎翼卫和三千骁骑杀伤敌军,其余七千骁骑,一部分焚烧鞑子粮草,一部分前去牵走鞑子的战马。
冲锋的林辰则领着兵马,分左中右三路,一路平推。
轻松杀穿后营,直奔中军而去。
鞑子先锋军营地血流成河,暴雨下的更大了,雨水冲刷下,一条条血水汇成的小溪流淌集聚,再被战马的铁蹄踩过,四处飞溅。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