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船借箭的事过去五天,曹军大营里出了事。
先是几个士兵发烧。
烧得厉害,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军医看了,说是风寒,开了药,让歇着。
第二天,又多了十几个。
第三天,上百个。
第四天,曹植去看的时候,已经躺了五百多人。
军营一角,搭起了临时帐篷。
里面躺满了人,呻吟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飘着臭味——汗臭味,药味,还有死人味。
军医从帐篷里出来,脸色发白。
曹植拦住他。
“怎么回事?”
军医摇头。
“侯爷,这病……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烧得快,死得快。”
军医压低声音。
“昨天送来的三十个,今早死了八个。”
曹植心里一沉。
“什么病?”
“不知道。”
军医着急的说。
“像是伤寒,又不全像。
传染得厉害,一个帐篷里,只要有一个,全跑不了。”
曹植看着那帐篷。
里面传来咳嗽声。
一声接一声,像要把肺咳出来。
“药材够吗?”
军医苦笑。
“不够,差的远。”
曹植从怀里掏出张纸,塞给他。
“这是我的私藏,城外有个庄子,存了一批药材,你派人去取。”
军医接过,愣住了。
“侯爷,这……”
“别废话。”
曹植打断他说,“救人要紧。”
曹植去找曹操。
大帐里,众将都在。
曹操坐在案后,脸色阴沉。
“说吧,怎么回事?”
程昱站出来。
“主公,军中突发瘟疫,已经死了三十七个,病倒的超过五百。”
帐里一片哗然。
曹仁急了。
“主公,得撤!
这病传染,不能留!”
这病传染,不能留!”
曹操没说话。
他看向其他人。
夏侯惇摇头。
“撤不得,一撤,士气就散了。”
曹仁瞪眼。
“不撤,人都死光了,要士气干什么?”
两人吵起来。
曹操拍案。
“都闭嘴。”
帐里安静了。
曹操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撤,就是认输。
江东那边,正盯着咱们。
一撤,他们就会追。”
他看着众将。
“你们说,撤不撤?”
沉默。
夏侯惇先开口。
“主公说不撤,就不撤。”
曹仁咬牙。
“末将听主公的。”
其他将领也点头。
“听主公的。”
曹操看向程昱。
“仲德,你说。”
程昱想了想。
“主公,”
他思虑的说。
“撤,输定了。
不撤,还有机会。”
曹操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不撤。”
他看着程昱。
“传令下去,所有病患集中安置。
没病的,分营驻扎。
每天查体温,有发烧的立刻隔离。”
程昱领命。
曹操又看向曹植。
“子建,你那边不是有药材吗?
全拿出来。”
曹植只好点头。
“是。”
曹植从大帐出来,遇到徐晃。
徐晃脸色不好。
“三公子,这病……能控制住吗?”
曹植摇头。
曹植摇头。
“不知道。”
他看着那些帐篷。
“徐将军,你得小心。
你手下的人,别让他们乱跑。”
徐晃点头。
“我知道。”
他走了。
曹植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江面。
雾散了,江面很清。
但他心里,堵得慌。
瘟疫来了。
比历史书上写的,来得更猛。
他知道这一仗会输,但他不知道,会死这么多人。
他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瘟疫越传越凶。
第五天,病死的人数破百。
第六天,两百。
第七天,三百。
营地里到处是烧纸的味道。
死的人太多,埋不过来,只能烧。
曹植的药材,三天就用完了。
军医来找他,跪在地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