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

连着三天大雾。

长江上白茫茫一片，十步之外看不见人。

曹操的大军被困在江北，动不了。

曹植站在江边，看着那雾。

心里不安。

太巧了。

雾来得太巧了。

他想起前世听过的一个故事——草船借箭。

诸葛亮趁着大雾，用草船骗了曹操十几万支箭。

现在，雾来了。

诸葛亮还会不会来？

他不知道。

但他得防着。

曹植去找徐晃。

徐晃在营里，正对着地图发愁。

看见曹植，他站起来。

“三公子，有事？”

曹植压低声音。

“徐将军，今晚多派些斥候，盯着江面。”

徐晃一愣。

“盯着江面？这么大雨雾，什么都看不见啊。”

“就是看不见，才要盯。”

曹植郑重地说。

“万一有人摸过来……”

他没说完。

但徐晃懂了。

“行。”

他点头认可地说道。

“我派人。”

那天夜里，曹植没睡。

他坐在帐里，听着外面的风声。

雾更浓了。

浓得伸手不见五指。

二更天的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

“公子！”

是陈默的声音。

曹植站起来。

“进来。”

陈默掀开帐帘，浑身湿漉漉的。

“公子，江上有动静。”

曹植心里一紧。

“什么动静？”

“有船。”

陈默肯定地说。

“很多船，没点灯，悄悄往这边来。”

“很多船，没点灯，悄悄往这边来。”

曹植深吸一口气。

来了。

真的来了。

“带我去看。”

江边，雾气翻涌。

曹植趴在草丛里，盯着江面。

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听见。

船桨划水的声音。

很轻，很慢，但瞒不过去。

“多少人？”

他立即问。

陈默凑过来。

“看不清，但至少几十条船。”

曹植想了想。

“去，把徐将军请来，别惊动别人。”

陈默去了。

徐晃很快来了。

他也是趴着，盯着江面。

“三公子，是江东的人？”

曹植点头。

“应该是。”

“他们想干什么？”

曹植指着江面。

“徐将军，你听。”

徐晃竖起耳朵。

船桨声，越来越近了。

“他们……这是要偷袭？”

“不是偷袭。”

曹植认定地说。

“是借东西。”

徐晃一愣。

“借什么？”

曹植没答。

他站起来。

“徐将军，让你的人准备。

等他们靠近了，放箭。”

徐晃瞪大眼睛。

“现在放箭？什么都看不见，往哪放？”

“往声音的方向放。”

曹植指着前方说。

“不用瞄准，密集射就行。”

徐晃看着他。

“三公子，你确定？”

曹植点头。

曹植点头。

“确定。”

命令传下去。

弓弩手悄悄摸到江边，张弓搭箭。

船桨声越来越近。

近到能听见船上有人说话。

“快点，再快点，天亮前得回去。”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曹植举起手。

等。

再等。

“放！”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嗖嗖嗖——

箭雨射进雾里。

对面传来惊呼声。

“啊！”

“中计了！”

“快撤！”

船桨声乱了。

有船翻了，有人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