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摇头。

“不去。”

他接着说。

“我留守许昌。”

曹植看着他。

“您……您也觉得会输？”

荀彧没说话。

但他那眼神，已经回答了。

曹植心里一沉。

荀彧都不看好，那这一仗……

他没往下想。

“三公子，”

荀彧忽然说。

“你既然要去，就多长个心眼。”

曹植看着他。

“什么心眼？”

荀彧压低声音。

“水战，我军不行。

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什么事，你得先保全自己。”

曹植心里一热。

“多谢荀先生。”

荀彧摆摆手，走了。

荀彧摆摆手，走了。

曹植回去，把消息告诉贾诩。

贾诩听完，靠在藤椅上，半天没说话。

“老贾？”

曹植提醒的叫他。

贾诩睁开眼。

“侯爷，”

他沉思地说。

“这一趟，凶多吉少。”

曹植点头。

“我知道。”

“知道还去？”

“不去，”

曹植果决的说。

“怎么保全自己人？”

贾诩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侯爷，”

他打趣的说。

“你比我想的，心软。”

曹植也笑了。

“老贾，你这话，是夸我还是骂我？”

贾诩站起来。

“夸你。”

他辩解的说。

“心软的人，才有人跟。”

他走到窗前。

“侯爷，你去吧。

我在这，替你看着。”

曹植点头。

“好。”

出发那天，甄宬来送他。

她站在城门口，穿着一身素衣。风吹起她的衣角，飘啊飘的。

曹植下马，走到她面前。

“怎么来了？”

甄宓看着他。

“来看看你。”

曹植笑着回应。

“又不是不回来了。”

甄宓没笑。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东西。

曹植心里一紧。

“甄宓……”

“别说话。”

“别说话。”

甄宓打断他。

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到他手里。

“这是什么？”

“平安符。”

甄宓细声的说。

“我自己绣的，丑，但有用。”

曹植打开看。

是一块布，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字。仔细看，是个“安”字。

他开心地笑了。

“真丑。”

甄宓瞪他。

“嫌丑还我。”

曹植把布包塞进怀里。

“不还。”

甄宓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曹植，”

她关心的说。

“你得活着回来。”

曹植点头。

“我答应你。”

甄宬深吸一口气。

“去吧。”

曹植上马。

走了几步，回头。

甄宬还站在那儿，看着他。

他挥挥手。

她也挥手。

然后他调转马头，走了。

队伍开拔。

曹植骑在马上，跟着大军往南走。

走了三天，到了蔡文姬说的那个地方——一条小河，一座小桥。

他忽然想起蔡文姬说过的话。

“胡笳十八拍，第七拍，是写给一个过桥的人。”

他勒住马，看着那座桥。

桥很普通，就是石头垒的，上面长满了青苔。

但他看着，心里忽然有点堵。

那时候，蔡文姬是不是也这样看着，看着那个人过桥，越走越远？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现在，也在过桥。

过一座不知道能不能回来的桥。

他深吸一口气。

催马，过桥。

大军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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