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三年秋，曹操决定南征。

消息传开那天，许昌城里炸了锅。

有人兴奋，说终于要打刘表了。

有人担忧，说荆州不好打。

有人不说话，心里盘算着怎么躲过这场仗。

曹植在文社里，坐了一整天。

他知道历史。

这一年，曹操南征，刘表死，刘琮降，刘备逃。

然后就是赤壁，火烧连船，大败而归。

死了多少人？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一仗，曹操输了。

输了，就再也无力南下。

他站起来，去找曹操。

曹操在书房里，正和荀彧、程昱议事。

地图铺了满案，上面画满了箭头和圈圈。

“父亲。”

曹植进去，行礼道。

曹操抬头。

“子建？有事？”

曹植点头。

“儿臣有话想说。”

曹操看着他。

“说吧。”

曹植走到案前，指着地图。

“父亲，儿臣以为，此时南征，不妥。”

屋里顿时安静了。

荀彧看着他，程昱也看着他。

曹操没说话。

曹植继续说。

“刘表新丧，刘琮年幼，荆州人心未附。

此时去打，确实有机会。

但……”

他顿了顿，接着说。

“但荆州有水师，我军不习水战。

长江天险，不是那么好过的。”

曹操淡淡的笑了。

“就这些？”

曹植深吸一口气。

“还有。”

“说。”

“儿臣听说，江东孙权，已经和刘备结盟。

两家合力，不是那么好打的。”

曹操站起来。

“子建，”

他却反问道。

他却反问道。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打？”

曹植摇头。

“因为，”

曹操认准的说。

“刘表死了，这是机会。

错过这个机会，等刘琮站稳脚跟，等孙权刘备合得更紧，再打，更难。”

他看着曹植。

“你说的那些，我都想过。

水战，可以练。

天险，可以过。

只要兵多将广，没什么过不去的。”

曹植急了。

“父亲，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儿臣是说……”

“说什么？”

曹植看着曹操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决心，有野心，也有……听不进话的固执。

他忽然想起前世的事。

那时候，也有人劝。

荀彧劝过，程昱劝过，贾诩也劝过。

没人听。

结果呢？

“没什么。”

他低下头，惶恐的说着。

“儿臣……儿臣只是担心。”

曹操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子建，”

他宽慰的说。

“我知道你担心，但打仗的事，你不懂。

好好读书，写你的文章。

等打完仗，回来给我庆功。”

曹植站着，没动。

“还有事？”

曹植摇头。

“没了。”

“那下去吧。”

曹植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父亲，”

他向往的说。

“儿臣想跟着去。”

曹操一愣。

“你去干什么？”

“学。”

“学。”

曹植坦白的说。

“儿臣没打过仗，想跟着学学。”

曹操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欣慰的笑了。

“行。”

他思索的说。

“给你个参军祭酒的虚职，跟着吧。”

曹植跪下。

“谢父亲。”

从书房出来，曹植遇到荀彧。

荀彧看着他。

“三公子，你刚才那些话……”

“我知道。”

曹植直接说。

“父亲听不进。”

荀彧叹了口气。

“他太想打了。”

他无奈地说。

“劝不住的。”

曹植认同地点头。

“荀先生，您会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