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从辽东传来的。

糜贞的商队回来那天，刘猛亲自去接。

车队进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糜贞坐在马车上，脸色有点白，但眼睛亮。

“刘猛，”

她兴奋地说。

“带我去见三公子，现在。”

刘猛一愣。

“这么急？”

“急。”

糜贞急切的说。

“有大发现。”

曹植在文社里，正跟贾诩下棋。

贾诩下棋慢，每一步都要想半天。

曹植也不催，就等着。

糜贞进来的时候，贾诩刚落下棋子。

“三公子，”

糜贞急切的说。

“有事。”

曹植抬头。

“说。”

糜贞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放在案上。

打开。

是一块石头，灰白色的，不起眼。

曹植看了一眼，没动。

“这是什么？”

“辽东山里发现的。”

糜贞认真的说。

“当地人叫它‘火石’。”

曹植心里一动。

“火石？”

“对。”

糜贞肯定地说。

“他们说，这东西遇火就炸。”

曹植拿起那块石头。

凑到灯下看。

灰白色，有点泛黄。

表面粗糙，有细小的颗粒。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东西。

硝石。

这是硝石。

“在哪发现的？”

他立刻问。

糜贞指着地图上一点。

“这儿，辽东深山，一个叫‘火石谷’的地方。”

曹植盯着那地方。

曹植盯着那地方。

“有人守着吗？”

“没有。”

糜贞连忙说。

“当地人觉得那东西邪，没人敢靠近。

但……”

“但是什么？”

“但是，”

糜贞顾虑的说。

“公孙度的人，好像也在找。”

曹植放下石头。

“你确定？”

“确定。”

糜贞细细的说。

“我们在山里遇到一队人，穿着官服，在到处打听‘火石’的事。”

曹植站起来，在屋里踱步。

硝石。

做火药最重要的东西。

有了硝石，就能做火药。

有了火药……

他停住。

“糜掌柜，”

他仔细询问。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就我，刘猛，还有那几个发现的人。”

“那几个发现的人呢？”

“留在辽东了。”

糜贞接话道。

“没带回来。”

曹植点头。

“好。”

他马上嘱咐道：

“从现在起，这件事，只有屋里这几个人知道。”

他看着糜贞。

“糜掌柜，你还得跑一趟。”

“去辽东？”

“对。”

曹植严肃地说。

“带人去那个谷，把能采的硝石，全采回来。

但要悄悄的，别让任何人发现。”

糜贞点头。

“明白。”

她转身要走。

“糜掌柜。”

曹植叫住她。

糜贞回头。

糜贞回头。

曹植看着她。

“路上小心。”

他关心的说。

糜贞笑了。

“三公子放心。”

她走了。

一个月后，糜贞回来了。

五辆大车，装得满满当当。

外面盖着草席，看着像普通货物。

进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刘猛在城门口等着。

车队一到，立刻引着往城西走。

城西有个旧仓库，废弃多年。

曹植让人悄悄收拾出来，当作坊。

车队进了仓库。

糜贞跳下车，掀开草席。

一袋袋硝石，码得整整齐齐。

“多少？”

曹植关切的问。

“五千斤。”

糜贞欣悦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