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贞的商队回来了。
这次走了两个月,比预计晚了半个月。
回来那天,刘猛在城门口等了整整一天。
看见商队的旗子,他撒腿就跑过去。
“糜掌柜!糜掌柜!”
糜贞从车上探出头,脸色有点白,但眼睛亮。
“急什么?又死不了。”
刘猛嘿嘿笑,跟着车走。
“路上咋样?顺利不?货卖完没?”
糜贞没答。
她看着刘猛,忽然笑了。
“傻子。”
商队进城,卸货,清点。
糜贞把曹植请来。
“三公子,”
她兴奋地说。
“这次有意外收获。”
曹植坐下。
“说。”
糜贞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曹平原侯亲启”,字迹工整,用的是好墨。
“辽东来的?”
曹植好奇的问。
“公孙度亲自写的。”
糜贞认真的说。
“他派了使者,想跟咱们做生意。”
曹植打开信。
信不长,客气话一堆。
但最后几句,有意思。
“久闻平原侯大名,爱民如子,轻徭薄赋。
辽东苦寒之地,愿与侯爷通商互市,共利共享。
若侯爷有意,可派商队常驻襄平。
一切税费,从优。”
曹植放下信。
“使者呢?”
“在城外。”
糜贞轻声的说。
“没敢带进城,怕……”
她没说下去。
但曹植懂了,怕曹丕那边知道,怕有人截胡。
“让他来。”
曹植点头说。
“夜里来,从后门进。”
到了夜里,使者来了。
四十来岁,瘦高,留着短须。
穿得普通,但腰杆直,眼神稳。
穿得普通,但腰杆直,眼神稳。
进门先打量了一圈,然后拱手。
“辽东田豫,拜见平原侯。”
曹植一愣。
田豫?
他知道这个人。
前世是曹魏名将,镇守北方,打鲜卑,平乌桓,战功赫赫。
后来官至太中大夫,封侯。
他怎么在公孙度那儿?
“田先生请坐。”
曹植不动声色。
田豫坐下。
糜贞上茶,退到一边。
曹植看着他。
“田先生在辽东,任何职?”
“回侯爷,”
田豫客气的说。
“在下是公孙将军的幕僚。
这次奉命来许昌,想和侯爷谈笔生意。”
“什么生意?”
田豫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
“辽东缺的东西,都在这上面—盐、铁、布、茶。
侯爷有的,我们都要。”
曹植接过单子,扫了一眼。
“你们拿什么换?”
田豫笑了。
“侯爷爽快。”
他大气的说。
“我们有的,侯爷也想要——马。”
曹植心头一跳。
马。
辽东马。
那可是好东西。
“多少?”
“每年五百匹。”
田豫直接说。
“换盐铁布茶,各三千斤。”
曹植想了想。
这笔买卖,划算。
“还有一样。”
田豫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布包。
“这是公孙将军送侯爷的见面礼。”
曹植接过,打开。
是一支人参,胳膊粗,须子长,根根分明,闻着有股药味,很冲。
“高句丽山里的野参。”
田豫自信的说。
田豫自信的说。
“三十年才能长这么大。
辽东特产,中原难得一见。”
曹植看着那参。
前世他见过这东西。
曹丕登基后,头疼病犯了,太医用人参吊命,用的就是这种野参。
那时候,一支这样的参,能换十匹绢。
“替我谢公孙将军。”
他收起布包。
田豫点头。
“那生意的事……”
“做。”
曹植立即说。
“但有个条件。”
“侯爷请讲。”
“马,我要挑。”
曹植郑重地说。
“不是随便什么马都要。
要能打仗的,要驯好的,要三岁以上的。”
田豫看着他。
“侯爷要战马?”
“辽东马,不就是战马吗?”
曹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