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家商号做南北货,我打听过,每年利润两成左右。”
甄宓认可地说。
“我想投五千贯,入一股。
亏了算我的,赚了,按股分红。”
糜贞盯着她,看了几秒。
“甄姑娘好胆量。”
她惊讶的说。
“五千贯,不是小数目。
您就不怕我赔了?”
“糜掌柜经商二十年,从没大赔过。”
甄宓认定地说。
“我信得过。”
糜贞笑了。
“甄姑娘,您这是给我送钱,还是给三公子送钱?”
甄宓没否认。
糜贞点头:
“我明白了。”
她起身,给甄宓倒茶。
“甄姑娘,您这份心,我敬重。
但这钱,我不能收。”
甄宓一愣:
“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五千贯太大。”
糜贞顾虑的说。
“收了,就是欠三公子的人情。
我们糜家在许昌,不想站队。”
甄宓沉默。
糜贞说得对。
糜家是商人,最怕卷入政治。
“那如果,”
甄宓开口劝道。
“不以三公子的名义呢?”
“以谁的名义?”
“以我自己的。”
甄宓从容地说。
“我甄家在中山,也是大族。
虽然败了,但名声还在。
糜掌柜和我合作,是生意,不是站队。”
糜贞看着她。
这位年轻女子,不简单。
“甄姑娘,”
她再次问道。
“您知道这钱投进来,有可能血本无归吗?”
“知道。”
“您知道三公子若出事,您这钱,也可能被抄走吗?”
“知道。”
“那您还投?”
甄宓自信的笑了。
“糜掌柜,”
她不假思索的说。
“我一个女人,在这乱世里,能做什么?等男人养?还是等死?”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三公子对我有恩。
他有难处,我帮不上别的,只能帮钱。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糜贞陷入沉默。
很久。
然后她伸手,拿起茶壶,给甄宓续了一杯。
“甄姑娘,”
她认真的说。
“这杯茶,我敬您。”
“糜掌柜?”
“五千贯,我收。”
“五千贯,我收。”
糜贞下定决心的说。
“两成股份,按月分红。
另外,您若有空,常来坐坐。
我一个人撑着这摊子,有时候,也想找个人说说话。”
甄宓笑着应到。
“好。”
五千贯,三天后送到糜家账上。
甄宓自己也留了三千贯,交给周不疑,让他转给曹植,剩下的,是平时开销。
周不疑拿到钱时,手都在抖。
“甄姑娘,您这……”
“别废话。”
甄宓坚定地说。
“给他送去,就说……就说我在许昌挺好,让他别担心。”
周不疑点头,匆匆去了。
甄宓站在院子里,看着天。
春天了。
花开得正好。
她想起曹植离开那天,他说:“三年之内,我一定来接你。”
三年。
才过三个月。
还有两年九个月。
她深吸一口气。
不急。
等得起。
曹植到许昌那天,先去了糜家。
糜贞在后堂见他。
“三公子,”
她行礼,客气的说道:
“甄姑娘的五千贯,已经入账了,这是契书。”
曹植接过,没看。
“糜掌柜,”
他不假思索的说。
“这钱,是甄姑娘的。
赚了,分红归她。
亏了,我补。
您别让她担风险。”
糜贞有趣的笑了。
“三公子,甄姑娘可不是那种等人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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