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四州尽归曹氏。
河北四州尽归曹氏。
而他也在这场战后,第一次见到了甄宓。
“父亲在哪?”
他接着问。
“司空大人正在前厅议事,明日就要北上……”
“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曹植挥挥手,吩咐一句。
“再拿一套干净衣裳,要白色的。”
阿桐退下了。
曹植走到书案前,上面摊着一张纸,写着半首诗——是他昨晚醉后乱涂的。
字迹潦草,内容颓唐,一看就是纨绔子弟的无病呻吟。
他抓起来,揉成一团,扔进火盆。
火舌舔上来,纸张蜷曲变黑,化作灰烬。
“这一世,不能再这样活了。”
他喃喃自语。
热水送来了。
曹植脱掉衣服,把自己浸进木桶。
温水包裹身体,洗去残留的酒气和那股死亡的寒意。
他闭上眼睛,开始梳理记忆。
建安五年,关键节点有三个:
第一,官渡之战。
曹操以弱胜强,奠定北方霸主地位。
第二,战后取邺城。
袁绍病逝,袁氏内乱,曹操趁机夺取河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在邺城袁府,他遇见了甄宓。
历史上,甄宓被曹丕抢先一步带走,第二年就成了曹丕的妻子。
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写下一首《洛神赋》,把不敢说的情愫全埋在辞藻里。
“这一世,不会了。”
曹植睁开眼,眸子里有光。
沐浴更衣,他选了最简单的白衣。
长发用木簪束起,不戴冠,不佩玉。
镜子里的少年郎,清清爽爽,眼神却沉淀着三十九岁灵魂的重量。
“公子,司空唤您去前厅。”
阿桐在门外细声的通报。
“知道了。”
当曹植来到前厅时,已经聚满了人。
郭嘉、荀攸、程昱……谋士们围在沙盘前,神色凝重。
曹操坐在主位,一身戎装,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曹植走进去时,所有人都看向他。
目光里有审视,有不屑,有漠然——十九岁的曹植,在这些人眼里只是个会写诗的公子哥儿。
打仗?议政?他没资格。
“子建来了。”
曹操抬眼看他,不悦的说着。
曹操抬眼看他,不悦的说着。
“听说你昨日又喝醉了?”
“父亲教训的是。”
曹植躬身,认错的回应。
“孩儿知错。”
“错在哪?”
“错在……”
曹植顿了顿,接着说道:
“错在天下将乱,却只顾醉生梦死。”
厅里安静了一瞬。
郭嘉挑了挑眉。
荀攸摸了摸胡子。
程昱则直接冷笑:
“三公子倒是会说话。”
曹操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你觉得,如今这天下,该如何?”
这个问题是试探。
曹植知道,历史上的他,这时候会答些虚头巴脑的漂亮话,然后被曹操挥手赶走。
但这次不一样了。
“父亲,”
曹植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黄河沿岸。
“袁绍兵多粮足,看似势大,实则隐患重重。
许攸贪财,审配刚愎,逢纪与郭图内斗……若能使其自乱,战机自现。”
“说下去。”
“乌巢。”
曹植点了点沙盘上一个位置。
“袁军粮草囤积于此,守将淳于琼好酒,若有人能潜入纵火……”
“潜入?”
程昱立刻打断,疑惑地问着。
“曹公,三公子怕是说书听多了。
两军对峙,斥候遍布,如何潜入?”
曹植不答,反而看向曹操:
“父亲,孩儿愿领一队轻骑,迂回敌后。”
厅里响起低低的嗤笑声。
曹操却没笑。
他盯着曹植,那双鹰一样的眼睛里闪过惊讶。
“你从未上过战场。”
“正因如此,袁军不会防备一个公子哥儿的偏师。”
曹植很认真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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