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随着墨宸的体重剧烈摇晃。他瘫坐在船尾，发现甲板缝隙里嵌着几片银面具碎片——和七星盟杀手戴的一模一样。

老妪顺着他的目光嘿嘿一笑："前天的客人不太老实。"

竹竿撑离河岸的瞬间，墨宸感到一阵眩晕。河水突然变得漆黑如墨，无数苍白手臂从水下伸出，抓挠着船帮。那些手指细长得不像人类，指甲泛着幽蓝光泽。

"别看水里。"老妪从怀里掏出个铃铛摇晃，"叮当"声里，那些手臂如触电般缩回。

墨宸紧握苏棠的断发，黑曜石碎片在怀中发烫。他隐约意识到自己遗忘了至关重要的事——关于苏棠，关于黑曜石，关于那个被称作"墨离"的存在。。。

"临渊城现在如何？"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乱得很。"老妪撑着船，"道宫宣布要举办血月祭典，皇城司挨家挨户搜罗童男童女。有人说看见萧副指挥使在衙门地下养了只会吃人的大蜘蛛。。。"她突然转头，"你认识萧景明？"

墨宸肌肉绷紧。这个名字像烧红的铁钉扎进太阳穴，零碎画面在脑内闪回：七星弯刀的血色宝石、密室里的血池、还有萧景明黑袍上的蜘蛛纹路。。。

"不熟。"他听见自己说。

老妪的独眼眯成缝："撒谎。你昏迷时喊了十七次他的名字，还有三十四次苏棠。"竹竿突然挑起墨宸的下巴，"老身很好奇，能让皇城司统领恨之入骨又念念不忘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河面起了雾。墨宸发现两岸景色变得模糊，唯有前方隐约可见灯火——不是临渊城的方向。

"这是去哪？"

"安全的地方。"老妪的声音忽远忽近，"像你这样的活死人，现在值五百两银子。"

墨宸猛地去摸黑曜石碎片，却摸到满手粘稠——不知何时，他的七窍都在渗血。视线开始模糊，耳畔响起诡异的嗡鸣。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最后看到的是老妪掀开斗笠，露出满头的银白蛛丝。。。

剧痛让墨宸再度清醒时，发现自己被铁链锁在船板上。月光透过船篷缝隙投下斑驳光斑，照亮了正在翻检他衣物的老妪——此刻她佝偻的背挺直了，右手分明是精铁打造的义肢！

"果然。。。"老妪举起黑曜石碎片对着月光，"守印人的信物。"她转向墨宸，"知道吗？萧大人悬赏的不仅是活死人，还有带这种石头的人。"

铁链哗啦作响。墨宸试图挣扎，却发现每动一下就有无数钢针般的痛楚窜遍全身。更可怕的是，他感觉不到体内灵力的流动——经脉像被烧焦的枯藤，空空如也。

"你是谁？"他咬牙问道。

老妪的义肢突然伸长，尖锐指尖抵住他眉心："三年前你带队剿灭七星盟时，可没问过这个问题。"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墨宸想起那个暴雨夜，皇城司地牢里七个戴着银面具的死囚。。。以及自己亲手斩下的、戴着蜘蛛戒指的右手。

"你是织网人的。。。"

"嘘——"冰凉的金属手指按在他唇上，"老身只是收钱办事的渔婆。不过。。。"义肢突然刺入他锁骨，"确实有人花大价钱买你的记忆。"

难以形容的痛苦中，墨宸看到船篷外月光变成了血色。老妪的脸开始融化，露出下面另一张年轻些的面孔——右眼完好，左眼却是纯黑的，没有眼白。

"放松点。"女人的声音变得清冷，"越是抗拒，摄魂丝挖得越深。"

墨宸的视野开始分裂。一部分看着眼前的女人，另一部分却闪回着陌生画面：苏棠被铁链悬在血池上方、青梧的剑刺穿某个银面具人的咽喉、萧景明举起七星弯刀斩向。。。

"啊！"

剧痛达到顶峰时，锁链突然崩断。墨宸自己都没意识到左手已掐住女人喉咙，将她狠狠掼在船板上。黑曜石碎片悬浮在他们之间，放射出刺目金光。

"原来如此。。。"女人嘴角溢血却笑着，"墨离大人的残魂在保护你。"

船身突然剧烈倾斜。墨宸转头看去，吓得魂飞魄散——河面上矗立着七个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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