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宸坠入黑暗的瞬间,听到苏棠撕心裂肺的呼喊。下坠突然停止,他摔在七星阵中央,发现七具"自己"的尸体——暗示这是墨离制造的幻境,时间仍停留在血月当夜
调查司总捕头裴远蹲在泥泞中,犀角灯照出地上一串诡谲的脚印。前深后浅,左脚印边缘整齐如刀切,右脚却带着拖拽的蛛网状痕迹。
"确定是墨大人的?"随行仵作声音发颤。
裴远用银针挑起脚印缝隙中的黑色结晶。针尖瞬间覆满冰霜,针尾却诡异地发烫。"半人半鬼的状态。。。"他突然噤声——前方枯树上吊着个草人,穿着皇城司制服的残片,心口位置钉着七根黑曜石细针。
这正是三个月前血月祭典后,墨宸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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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祭典当夜·子时**
墨宸的靴底碾碎枯骨时,听到两个声音在脑中争吵。
"往北三里有座破庙"——这是墨离残魂的低语,带着蛊惑的韵律。
"西南方岩壁有暗渠"——自己的记忆却给出完全相反的路线。
他停下脚步,发现左手正不受控制地转动某块黑曜石碎片。石面映出的右眼布满血丝,瞳孔深处游动着金色细线——墨离的残魂正在蚕食这具躯壳。
远处临渊城的欢呼声隐约可闻。人们庆祝着暗影裂隙的封印,歌颂"英雄"苏棠与青梧的功绩。没人记得皇城司地牢里曾有个叫墨宸的囚徒。
"你活不过七天。"墨离在他耳畔轻笑,"不如把身体交给我。。。"
墨宸突然剧烈咳嗽,吐出的黑血中夹杂着银色颗粒。他认出这是道宫"锁魂丹"的残渣——萧景明最后给他灌下的毒药。诡异的是,这些颗粒在月光下排列成箭头形状,指向东北方。
三个矛盾的方向提示,构成第一个谜题。
他扯开褴褛的衣襟,胸口赫然浮现出蛛网状的青黑色纹路。每道纹路交汇处都嵌着粒发光的晶体,像星辰图般延伸向脖颈。当指尖触碰那些光点时,陌生记忆突然闪回:
银面具人跪在血池边,捧着一截断臂高呼"恭迎墨离大人"。断臂的切口处——与自己右臂残缺位置完全一致!
"这是。。。我的手臂?"墨宸太阳穴突突跳动。这段记忆明显属于墨离,却带着他自己的痛感。
山林忽然寂静到诡异。墨宸警觉抬头,发现所有树梢都朝着临渊城方向弯曲,仿佛被无形力量牵引。而地面上的影子——竟比实物慢了半拍才完成抬头动作。
暗影裂隙的余波。
他蹒跚着走向最近的山岩,岩壁上布满指甲抓挠的痕迹。凑近看才发现是某种古老文字,记载着与皇城司档案完全相悖的内容:
「守印人非封印者,实为钥匙」
文字末尾刻着棠花纹样,花纹凹槽里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墨宸的指尖刚触及图案,整片岩壁突然浮现金光,映出几行悬浮的小字:
「欲知真相,寅时三刻至落魂坡
——苏」
字迹是他熟悉的清秀笔触,但苏棠此刻明明应该在临渊城接受封赏。更可疑的是,岩壁缝隙里卡着半片银面具——边缘还带着新鲜的血渍。
墨宸瞳孔骤缩。这面具内侧刻着皇城司暗码"癸卯七",正是三年前他亲手处决的七星盟杀手编号。
死人不会复生,除非。。。
"有人在模仿苏棠的笔迹。"墨离突然接管了他的声带,"但模仿者不知道,那丫头写辰字最后一笔永远会上挑。"
果然,悬浮文字中的"辰"字笔划平直。墨宸心底发寒——有人正利用他与苏棠的羁绊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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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二刻·迷雾林**
腐叶下的机关被触发时,墨宸正用黑曜石碎片观察左手衰老程度。破空声袭来瞬间,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残存的右臂格挡,左手指尖迸出黑芒击碎了三支淬毒弩箭。
"萧景明的追兵?"他喘息着环视四周。
回答他的是树冠间沙沙的响动。七个黑影同时落地,清一色皇城司暗影卫装束,但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为首者摘下面具,露出赵无尘腐烂过半的脸——这分明是地窖里已化为骷髅的尸体!
"墨大人。。。"尸体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萧景明的声音,"你以为逃得掉?"
墨宸突然注意到异常:这些"暗影卫"的佩刀全都刀鞘朝右——而真正的皇城司规定刀鞘必须在左。更诡异的是,他们脚下没有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