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苏谦,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隐秘至极的狂喜。
太好了。
杀得好!
林玄越狠,越能彻底逼死江州世家,逼反地方士族!
柳承章一死,江州官场彻底崩盘,世家再无退路。
心中狂喜翻涌,苏谦面上却故作凝重、满脸忧色,上前沉声开口:
“家主,局势彻底变了。”
“太子手握天子剑,有先斩后奏之权,连一州太守都敢当众立斩。”
“可见他此番下定死决心,要血洗江州士族,清算所有世家!”
“我们弃田自保,只能保田产无罪,但保不住我们的命!”
秦仲山脸色阴晴变幻不定,惊惧、恼怒、忌惮尽数交织。
他死死攥紧双拳,咬牙低吼:
“好一个林玄!好一个太子!真当我江州世家无人?真当我秦仲山可随意揉捏?”
短暂慌乱过后,秦仲山迅速冷静下来,多年世家掌舵人的狠辣城府彻底浮现。
他清楚。
柳承章已死,官场靠山彻底崩塌。
退,是抄家灭族。
抗,尚有一线生机。
秦仲山眼神彻底冰冷,当即沉声下令:
“传我全线命令!”
“第一!立刻通传江州所有大小世家,柳承章惨死,太子嗜杀成性,蓄意屠戮江州士族!三日之期,谁敢低头,谁敢私自投降,我秦家先灭其族!”
“第二!快马加急再送密信入京!将此事尽数告诉镇国公和世家官员,让他们弹劾太子滥杀朝廷大员,滥用皇权。”
一连串命令杀伐果断,彻底破罐破摔,死扛到底。
苏谦站在一旁,沉默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家主。”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我们指望镇国公和世家官员断然不行啊,万一他们没能弹劾城太子,我们有能该怎么办?”
秦仲山听这这话,看向苏谦问道:“苏先生有什么计策吗?”
苏谦眼底阴毒尽显,低声道:
“秦家主,太子手握生杀大权,清洗官场,铁了心要连根拔尽江州世家。”
“叶家覆灭在前,柳承章斩首在后。”
“我们干等着,终究被动。”
他上前半步,眼神幽深,字字诛心,直击最狠的路子:
“与其坐以待毙,坐等抄家灭族,不如趁此时机,直接起兵夺权,掌控江州全境!”
“太子只有五千兵马,只要家主点头,便可联动全州世家私兵,以清君侧,除佞臣,为名,向天下发声!”
“这是唯一的活路,也是唯一的翻盘之机!”
秦仲山脸色铁青,连连摇头,压下心底躁动的狠意,强行稳住心神。
“造反?万万不可!”
苏谦不肯罢休,低声再劝:
“家主,如今已是不死不休之局!太子杀伐无度不讲规矩,根本不会给我们留活路!再这样下去,终究是死!”
秦仲山抬手打断,眼神复杂隐忍极强:
“还没到那一步。”
“林玄擅杀正四品太守,早已落人口实,镇国公与世家官员,必然死咬太子越权滥杀,祸乱地方。”
“在等等!”
“等朝堂问责下来,不用我们动手,太子自会被召回京城!”
“届时危机自解,我们安然脱身。”
“一旦贸然造反,便是坐实谋逆大罪,再无半点回旋余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