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压得极低,带着满满的震惊与不解。
在他眼里,方才那一手天子剑镇杀太守,实在太过霸道。
林玄听了,随手将手中长剑归鞘,闻淡淡一笑,语气从容随意,毫无半分慌张。
“哪有什么御赐天子剑。”
“这只是本宫随身一柄普通佩剑而已。”
张石头瞳孔猛缩,瞬间头皮发麻,吓得连忙压低声音急道:
“殿下!这、这可是欺君大罪!是杀头重罪!万万玩笑不得啊!”
可林玄面色坦然,毫无半分畏惧,缓缓开口解释:
“慌什么。”
“临行之前,父皇早已令我总领江州军政大权,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今日所谓天子剑,只是借个名头借个威势,压一压这些倚老卖老,仗着规矩顽抗的贪官。”
“权是真的,剑是假的。”
“何来欺君一说?”
听完这番话,张石头长长松了一口大气,后背早已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不是殿下胆大妄为欺君!
是殿下手握实权,只是故意造势立威!
他顿时满脸敬佩,躬身叹道:
“林哥高明啊!”
“不然今日柳承章死守规矩,拿品级礼法硬扛,我们当真束手束脚!”
林玄目光望向秦家府邸的方向,眼底冷光内敛。
“规矩,是给安分之人用的。”
“对付包庇世家,亏空国税,鱼肉百姓的贪官劣绅。”
“要的,就是雷霆手段,乱世当用重典。”
“等三日时间一到。”
“江州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太子当众持天子剑斩杀正四品太守柳承章,并将上百名官吏抓紧大牢一事,如同惊雷炸响,在江州城内极速传开。
半个时辰不到,消息火速传入秦府内堂。
此时秦仲山正端坐主位,与苏谦慢悠悠品茶闲谈。
二人此前笃定布局,弃田自清,坐等京城弹劾压垮太子。
在他们看来,柳承章身为江州太守,最多受几句斥责,绝无性命之忧。
只要柳承章稳住江州官场,跟他们里应外合,太子在江州便是寸步难行。
可急促的脚步声轰然闯入,管家面色惨白浑身发抖,连礼数都顾不上,扑通跪地嘶吼:
“家主!大事不好!大祸临头了!”
秦仲山眉头一皱,沉声呵斥:“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慢慢说!”
管家牙齿打战,急声报来:
“府衙传来消息!太子殿下在府衙门前……当场斩杀了两名顶罪小吏!随后手持天子剑,当众斩杀了柳太守!柳大人当场殒命!”
“轰!”
一句话落下,秦仲山手中茶盏哐当落地,碎片炸裂,茶水四溅。
他整个人猛地起身,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林玄……他敢杀柳承章?”
柳承章乃是正四品州牧、朝廷亲命太守!
无圣旨无刑部定罪,当众斩封疆大吏!
这已经不是强势查案!
这是彻底撕破所有脸面、不计一切代价清算江州!
秦仲山浑身寒毛倒竖,心底第一次生出真正的惊惧。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太子,杀伐狠绝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