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铿锵炸响!
张石头踏出,身后数名精锐士兵紧随而上,甲叶铿锵脚步凌厉,瞬间朝着柳承章扑去!
府衙门前所有官吏,瞬间全员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骇然!
谁也没想到。
太子竟然真的敢!
不质问。
不审讯。
当众直接下令,缉拿正四品江州太守!
张石头带着士兵上前,直逼柳承章身前。
眼见士兵伸手就要锁拿自己,柳承章心头大急,当即厉声大喝:
“慢着!”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玄,强作镇定,拱手质问道:
“太子殿下!不知臣身犯何罪,殿下要当众缉拿臣?”
“臣乃是朝廷任命的江州太守,正四品大员!就算要拿臣,也总得给臣一个堂堂正正的理由!”
林玄立在台阶之上,闻淡淡一笑,笑意冰冷,不带半分温度。
“柳大人的记性,倒是越来越差了。”
“前几日,你当着本宫的面,信誓旦旦保证。”
“江州所有世家上报的田亩账目,全部属实。”
“可本宫昨日在永安县,硬生生查出叶家数千顷隐田!莫非,柳大人全都忘了?”
面对林玄的质问,柳承章神色丝毫不乱,心中早有万全托词,当即拱手躬身,从容回话:
“殿下,臣并未忘记前日所。”
“但叶家瞒田偷税一事,与臣并无半点关系!”
“臣身为江州太守,总领全州政务,不可能事事亲查面面俱到。
此次属实是底下官吏舞弊欺瞒,臣也是被蒙蔽之人!”
话音落下,柳承章眼眸悄悄向后一瞥,目光示意身后。
下一秒,两名负责田册账目的户曹官吏立刻快步冲出队列,双膝一软,扑通重重跪倒在地。
二人连连磕头,声音惶恐至极。
“太子殿下饶命!”
“此事不怪柳大人!全都怪我等贪婪私心!”
“是我二人私下收受叶家重金好处,刻意篡改田亩账册,瞒报隐田,帮叶家遮掩偷税实情!”
“柳大人身居高位公务繁忙,从头到尾一概不知情!柳大人也是被我二人蒙蔽!”
林玄冷眼俯视跪地二人,心底瞬间了然。
呵。
替死鬼。
柳承章打得一手好算盘。
想用两个底层小吏顶下所有罪责,洗干净自己,以为这样,本宫便奈何不了他?
天真可笑。
林玄眸光微冷,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极具压迫感:
“你们二人,可想好了。”
“此事牵连全州赋税亏空,世家集体瞒田,乃是惊天大案。”
“一旦揽下罪名,便是徇私舞弊欺君瞒上,祸乱地方的死罪。”
“你们确定,这件事,当真就是你们二人所为?”
两名官吏浑身一颤,额头冷汗直流。
他们心里清楚,这是柳大人和秦家提前安排好的路子。
今日不顶罪,全家必死,顶罪,或许还有家人被保全的活路。
二人对视一眼,狠狠一咬牙,重重叩首。
“臣确定!”
“殿下,此事就是我等二人所为!与柳大人毫无干系!”
看着二人咬牙揽下所有罪名,誓死替柳承章顶罪的模样,林玄眼底只剩一片刺骨的寒意。
他早已看穿这是柳承章提前布好的局。
拿两个底层小吏的性命,想保自己安然脱身,简直可笑至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