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躬身沉声应道:“属下遵命!”
当即借着沉沉夜色,悄然下山,奔赴江州城内。
屋内,只剩秦峥一人望着跳动的烛火。
他嘴唇微动:“秦仲山,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夜半更深,秦家苏谦的住所。
屋内烛火摇曳,四下寂静无声。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来到内,是苏谦的心腹暗线。
心腹躬身上前,双手呈上一封密信,低声禀道:
“先生,秦峥的亲笔密信。”
苏谦眸光微动,抬手接过,缓缓拆开信纸。
看完信中内容,苏谦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致的喜色,他轻轻握拳,心中暗叹一声:
太好了。
他心里清楚,被劫的那三百万两燕银,偌大的秦家,知晓这笔巨款藏匿地点的,从头到尾只有两人。
一是秦仲山。
二是参与劫银秦峥。
可如今,知晓藏银地点的秦峥主动倒戈。
这就等于攥住了三百万燕银的唯一钥匙!
而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辅佐秦仲山,做什么从龙之臣,他的目的就是那三百万被劫的燕银。
苏谦心中了然。
眼下时机未到,唯有让江州彻底大乱,让太子查田搅动世家矛盾、让秦家和太子死斗。
这样,他才能趁着所有人自顾不暇之际,神不知鬼不觉将藏匿已久的三百万两燕银全数运走。
思绪落定,苏谦面色恢复平静,对着心腹沉声吩咐:
“告知秦峥。
他所求之事,我都答应。
我会想办法将秦氏从秦家救出去,让他只需安心蛰伏,静待江州大乱,配合我行事即可。”
心腹领命,悄然退去。
书房烛火摇曳,映着苏谦幽深莫测的眉眼。
秦仲山自以为用秦氏锁死了秦峥,殊不知,秦峥这枚棋子,早已悄然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
次日天刚破晓,晨雾笼罩江州大地。
林玄这边,已然整装待发。
林玄一身常服,神色淡然,脸上看不出半分波澜。
昨日柳怀安什么都没查出来,看这是查田受挫,奈何不了世家,在外人眼里,已是黔驴技穷。
可只有林玄自己清楚,昨日探查不是徒劳,是摸清了叶家所有底牌。
叶家无非两招。
隐田挂靠旧官乡绅免税名下。
拆分良田,分散挂靠在普通百姓户头。
看似滴水不漏,实则漏洞百出。
柳怀安、张石头柳云舟一行人早已在驿站外候命。
“殿下,人马齐备,可以动身前往永安县。”柳怀安上前躬身禀报。
林玄微微点头,沉声开口:
“今日去永安县,照常丈量田地。
你只照我昨日定下的计策行事。”
柳怀安眼神坚定:“臣明白!”
一行人策马出城,直奔永安县。
……
永安县内
满城都知道昨日朝廷查田一无所获,乡绅旧官都在讥讽太子无能
叶家主事更是大放厥词,认定林玄根本查不出半点证据,不过是虚张声势,折腾几日便会灰溜溜离开江州。
整个永安县的世家乡绅,全都放松了警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