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陆扬的话,直击人心,戳中的正是朱随月心底最难以释怀的部分。
他和朱启星只是人,并不是神。
他们有义务带着吉水遗民们去过上好日子的,但他们却没有权利替大家决定生与死。
“我说的话,你仔细的想一想吧。”
陆扬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远方,他和朱随月说话的功夫,已能看到有几队人,分别从几个方向朝着荒岛而来。
他们并不怕被岛上的人发现,所乘坐的快艇将远光灯打开,两束光柱驱散了海面上宛若要凝结成实体的夜色,将入岛的沙滩上的所有景物,全摆在了面前。
还有两部快艇是从对面的蔚蓝之岛而来,跟从海面上而来的快艇是一副做派,远光灯打开,马达声轰鸣,明显是根本不怕岛上的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挺嚣张啊。”一直没怎么讲话的沈学兵,翻身从地上跳了起来。
他挤着眼睛,踮起脚,努力的向原处张望,一边看一边嘀咕:“我的背包让朱启星给收走了,要不然的话,里边放着望远镜呢,至少能瞅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感觉像是大麻烦。”赵卓娅终于从死亡的阴影下回了神,她看了看陆扬,表情有些复杂,“朱启星在搞什么东西,打哪儿惹到了这些奇怪的人?看上去,来者不善啊。”
“哼。”朱随月鼻子发出了一声异响,单单用一个鼻音,就已经把自己的不满给表达的极为清楚。
“看样子你又是知道内情的。”赵卓娅瞬间明白了。
沈学兵冷嗤:“他跟朱启星是穿一条裤子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要做坏事,这俩也是上阵亲兄弟,手拉手,一起搞。”
“谁……谁做坏事了,姓沈的,你不许胡说。”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到了朱随月的哪个点,他原本是打算着要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无奈有些话题,实在是忍不了。
“我胡说?来来来,姓朱的,你说说看,我哪句话是胡说了?你是有多无辜啊?”沈学兵恢复精神,彻底爆发。花孔雀本来并不想来荒岛,赵卓娅要来,陆扬要来,他想拦着,但拦不住,所以他费了不少劲儿,找人、找关系、找船、准备物资,为了这事儿,连家都没回,自己的事也全放下了。
本以为故地重游,看一看,走一走,缅怀下故人,然后与过去郑重道别,也算是给大家一个放下的契机,等回去以后便是各走各路,毫无负担的开始新的人生。
谁想到,本以为已经死去的小可,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一副熊孩子的欠揍嘴脸。
本以为是好朋友的文、武将军,摇身一变成了大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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