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物是人非

陆扬捏了捏眉心：“你们都冷静一下，不要吵，我头痛。”

赵卓娅与小可对视一眼，正要不管不顾的再闹上一场，以表达自己的不满，忽然全都瞧见了陆扬脸上那凝重的神情。

他黑着半边脸，从未有过冰冷，让他看上去比往常任何时候都更加有气势，少年人的青涩感不知什么时候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严厉。

或许是真的头痛吧。

发生了这种事，事前全无征兆，本来还是不错的朋友，突然间反目成仇，变成了恨不得要置之对方于死地的仇人。这种行为，换成是谁，心里都接受不了。

如今赵卓娅已经平安返回到了他身边，陆扬心里边便开始琢磨起了反常行为背后的深层次原因。

朱随月悠悠醒过来，他努力的撑起眼睛，迷迷茫茫的望着陆扬，好像没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你还好吗？”陆扬淡淡的问。

“嗯。”朱随月的目光不小心扫到了一边的小可，他想到了什么，眼神里有着明显的畏惧，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体。

这一动，牵扯到了伤口，顿时呲牙咧嘴，冷汗直流。

再一抬眸，小可勾起嘴角，露出了招牌的神情。顺便还举起了拳头，示威的摇了摇。

朱随月像是想起了什么，本来绷紧的身体是想要反抗的，此刻却是双肩耷拉下去，整个人失了神似的，发起了呆。

“你是知道赵卓娅被关在哪里的，但你没说，因为你认为自己又必须隐瞒的理由，哪怕牺牲掉两条人命，你也必须得去坚守对待；你也是清楚朱启星的真实目的，可你依然不会说，因为你认为自己与朱启星身为吉水村的文、武将军，身上肩负着使命，你有你的不得已，只要你自己觉的问心无愧，那其他人对你的看法，你并不介意；你自认为心里边装着一切，你效仿着你的祖先、前辈，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一村的人，令血脉得以延续……这些，我说的没错吧？”陆扬的语速极慢，字字句句好像全敲打在人心脏最脆弱柔软的地方，朱随月很想不去在意，但不知道为什么，陆扬每说一句他的心脏像是有感应似的跟着使劲一抽，那种感觉甭提是多难受了。不知不觉间，他的五官几乎全纠结在了一起，看起来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和朱启星，你们两个代表了吉水村与某些人达成了一些共识。”陆扬的眼神再次飘远，落在了那个极其遥远的地方，在那里，藏着大海，以及隐在海中的不知名的东西，黑压压的很是沉重。“你们又一次以领头人的身份，决定了村子的未来，决定了这一百多人的生死，你们自以为正义，有着必须要去做的理由，更有着慷慨赴死的决心。可你们考虑过村里的其他人吗？他们的心里边真正渴望的是什么？那些终于摆脱了黑暗，有幸生在了阳光之下的孩子们，他们愿意为了你们的野心，就牺牲掉所有吗？”

朱随月使劲的咬住了嘴唇，他的脸色本已是惨白如银纸，此刻更是布满了阴沉，整个人沉重的连脑袋都不敢抬起。

这种恍若有千斤重量直接压在头顶的感觉，委实不是很好。

身体原本已是痛的很厉害，这会听完了陆扬说的话，那种压抑沉闷的情绪更是难以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