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这么做?”
“必须把害虫去除,才能有好的收成。”陆川的声音不高,但没有半点犹豫。
电话那头传来苏婉晴站起身的声音,椅子在地面上轻轻刮过,然后是脚步声——她似乎走到了窗边。
过了片刻,她的声音再次传来,清冷依旧,但底下多了一层笃定的底色:“我现在对石泉的项目是真的感兴趣了。陆副县长,你的人品和做事方式,比三个乡镇的资源更让我觉得值得跑这一趟。这两天我会调整行程,尽快到石泉。来之前,我会让集团正式向石泉县政府发函。”
“多谢苏总。”
“先别谢。”苏婉晴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玩味的调子,“等我考察完了,要是项目真的好,我投钱竞标,到时候欠的人情可就不是一张名片能抵消的了。”
挂断电话。
陆川把手机放在桌上,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胸腔里像是有什么紧绷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松开了一根弦。
他不是赌徒,他走的每一步都留了后手——但这一步,确实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步活棋。
在不能动用证据、不能打草惊蛇、不能逼那帮被威胁的老板站出来作证的前提下,他需要一个外来的变数来打破被精心设计好的竞标格局。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舌根,但他的眼神在台灯的灯光下变得锐利而冰冷。
要玩围标?
那就好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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