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刺汗王双手撑在桌案上,胸口剧烈起伏。
“告诉本汗,你他妈的是认真的?”
右贤王一把桌案前,抓起上面的酒囊,拔开塞子猛灌了一大口,喘着粗气道。
“大汗,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有左贤王在,我们不用担心西边,可以慢慢和萧战耗时间,拖到下雪。”
他拔高了音量,几乎是吼出来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左贤王没了!”
“以慕天歌的阴险的,能让我们好过吗?谁知道会发什么什么事?”
“不把萧战打掉,死的就是我们!”
兀刺汗王瘫坐在虎皮大椅上,双手揪住头发。
“五十万青壮……”
“这会断了我们草原的根啊!”
“大汗!”
右贤王额头青筋凸起,一声暴喝。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你别忘了,身后六百里就是大金城,存储了我们大军过冬的粮食,万一被慕天歌偷了!”
“我们全都得死!”
兀刺汗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权衡着利弊,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是一笔残酷到极点的买卖。
用五十万底层人的命,换一个反败为胜的机会,顺便解决粮食不够的危机。
良久,兀刺汗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酒壶翻倒在地。
“干了!”
“反正是死,不如拉着汉人一起死!”
他一把扯下腰间的金狼头令箭,冲着帐外大吼。
“来人!”
亲卫千户巴图大步走入帐中,单膝跪地。
“大汗有何吩咐!”
兀刺汗王将金狼头令箭扔到巴图面前。
“拿着本汗的令箭,立刻带人去后方各大部落传令!”
“凡是高过车轮的青壮,全部带上弓箭上马,来大营集结!”
“敢有抗命拖延,藏匿不出者,灭其族!”
“是。”
巴图双手捧起令箭,大声应诺。
右贤王后退半步,右手抚胸,重重低下了头。
片刻后,巴图带着上百名精锐骑兵离开大营,分头朝着大金城方向以及草原深处的各个部落疾驰而去。
......
三日后,慕天歌派出的十五万游骑兵,已经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彻底铺开。
阿牧骑在一匹黑马上,走在一个万人队的最前方,旁边跟着十几个用麻布裹着头的戎狄女人。
“阿牧将军,翻过前面那道土梁,就是黑河部落的营地。”
一个名叫卓玛的戎狄女人指着前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他们有一万多人,以前经常来抢我们的牛羊,他们的大头人还杀了我阿爸。”
“正门那里挖了陷马坑,还有绊马索,从左边那个土坡绕过去,那边是羊圈,平时只有两个老瞎子看守,防守最弱。”
阿牧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圈,转头看向后方的韩闯。
韩闯当即拔出腰间的战刀,高高举起。
“兄弟们,来活了!”
“一营,去正门堵着,别让人跑了。”
“二营、三营,跟着我从左边土坡进。”
“还是老规矩,男人全杀,物资全烧,女人和小孩留下。”
几名校尉立刻领命。
上万名汉军游骑兵迅速散开阵型,从马背上取下神机弩,上好箭匣,马蹄翻飞,朝着土梁上方冲去。
冲上土梁,下方是一个巨大的盆地,密密麻麻的帐篷连成一片,成群的牛羊在草场上吃草。
没有喊杀声,只有沉闷的马蹄声在荒原上回荡。
不一会,惨叫声、哭喊声响彻整个营地。
半个时辰后,屠杀结束。
黑河部落三千多名成年男丁被杀得干干净净,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帐篷间。
韩闯骑着马在营地中间溜达了一圈。
“把帐篷全点了!牛羊挑肥壮的赶走当口粮,带不走的就地宰了,一把火烧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