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一下,憋了快一个月的将领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只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王爷,末将这就去准备!”
张宏武、韩闯、赵有志三人领了令箭,转身就要往外冲,生怕慢了一步。
“等等。”
慕天歌叫住了他们。
三人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
慕天歌走到他们面前,替最前面的张宏武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甲。
他的动作不快,却让三个杀气腾腾的悍将都安静了下来。
“记住,你们是三个拳头,不是十五根绣花针。”
“本王要你们把戎狄的后方砸个稀巴烂,但不是让你们去送死。”
“任何时候,保住自己手里的兵,才是第一位的。”
“谁要是再跟上次一样,逞匹夫之勇,把兄弟们往死路上带,就自己提着脑袋回来见我。”
这番话不重,却让韩闯和张宏武等人的脸皮发烫。
上次被左贤王包了饺子的事,是他们心里的一根刺。
“王爷放心!末将等绝不辱命!”
“去吧。”慕天歌挥了挥手。
三人不再多,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中军大帐。
帐内,李长风一脸羡慕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酸溜溜地嘟囔了一句。
“真他娘的痛快,什么时候才轮到咱们重骑兵上场啊。”
萧武拍了拍他的肩膀,瓮声瓮气地安慰道。
“别急,等游骑兵把那帮孙子赶到大金城下,有你冲的。”
慕天歌没有理会他们,他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了那座孤零零的城池模型上。
陈千秀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夫君,你好像还有别的安排?”
慕天歌拿起一枚代表镇武王萧战的黑色令旗,在沙盘的东侧轻轻一点。
“光我们这边唱戏,不够热闹。”
“是时候,让萧王爷那边也动一动了。”
他转头看向一名亲卫。
“去,给镇武王发鹰信。”
“告诉他,西线已动,让他便宜行事,不必再等。”
“是!”
亲卫领命而去。
大帐内,所有人都明白。
当这封鹰信送到东线,就意味着这场灭国之战,将进入最疯狂的阶段。
......
是夜,月黑风高。
汉军大营西侧的草原上,十五万匹战马的嘴里都塞着布条,马蹄上裹着厚厚的棉布。
十五万名游骑兵悄无声息地集结完毕,汇成一股庞大的钢铁洪流,在夜色的掩护下,分作三路,向着草原深处潜行而去。
阿牧带着上百名挑选出来的戎狄女人,跟在韩闯的中路军中。
在草原上,你抢我,我抢你是常事,部落与部落之间,有死仇的并不少见。
而女人在草原,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会喘气的货物,谁的刀快,谁的马壮,抢到了就是谁的战利品。
戎狄男人的人生乐事只有两件,一是在马背上,二是在女人的胸脯上,要是不能从女人的胸脯上得到快乐,就会给人讥嘲。
淫其女,辱其母,这种事在汉人眼里,是禽兽不如的暴行,可是,在戎狄眼里,那却是彰显勇武的无上美事!
所以说,这群戎狄女人,对戎狄根本就没有感情。
而汉军士卒不仅不打骂她们,还能让她们吃饱喝足,能让她们活下去的汉军,就成了她们唯一的依靠。
如果汉军败了,她们又会再过上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
此时,在这群作为向导的戎狄女人眼里,对戎狄根本没有丝毫留念,相反,只有滔天的恨意。
她们会是最好的向导,带着汉军找到每一个藏在草原褶皱里的部落,然后……毁掉一切。
没有人喧哗,没有人点火。
只有战马偶尔打出的响鼻声,和盔甲叶片碰撞的轻微声响。
这股庞大的力量,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
......
六百里外,右贤王王庭大帐。
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帐正中,身材魁梧的兀刺汗王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他手里攥着一封刚刚从西线快马送来的密信,手背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