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腿!”
随着萧武的大喝声,长柄钩镰枪伸出,对着落下的马腿狠狠一拉。
战马嘶鸣着重重砸在地上,背上的戎狄士兵被甩出老远。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后排的长枪兵直接乱枪捅下,把他们扎成了筛子。
正面的绞肉战彻底进入了白热化。
中军高台上。
慕天歌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最为惨烈的正面战场。
“王爷,正面……正面快顶不住了!”
韩闯指着前方,声音都在发颤。
正面阵地上,萧武浑身浴血,他手中的钩镰枪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他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有戎狄人的,也有汉军士卒的。
“顶住!给老子顶住!”
萧武一枪割断了一匹跳过车阵的戎狄战马的马腿,战马悲鸣着倒下,将背上的骑兵甩了出去。
旁边的刀盾手一拥而上,数把战刀落下,那名骑兵瞬间被剁成了肉泥。
可戎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就像是杀不完的蝗虫,踩着同伴的尸体,一波又一波地涌上来。
汉军的第一道防线,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
不断有戎狄人突破钩镰枪和刀盾手的防守,冲进后方的阵地。
虽然他们很快就会被第二道防线的长枪兵捅成筛子,但每一次冲击,都在消耗着汉军士卒宝贵的体力和生命。
“火枪队,上雷火弹!”
慕天歌终于开口。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火枪队的阵列中,士兵们从腰间的皮囊里,掏出一个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投!”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数千枚雷火弹被点燃引线,划出一道道抛物线,落入了前方拥挤不堪的戎狄人群中。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每一声爆炸,都伴随着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和冲天的黑烟。
无数碎裂的铁片,夹杂着火药的冲击波,向四周无差别地攒射。
爆炸中心十步之内,人马皆碎,血肉横飞,瞬间被清空一片。
侥幸没被炸死的戎狄士兵,也被震得七窍流血,哀嚎着在地上打滚。
这天神之怒般的打击,终于让悍不畏死的戎狄人,感到了恐惧。
他们攻势,为之一滞。
左贤王在后方,看得眼皮狂跳。
“那又是什么东西?”
他身边的将领,没有一个能回答得上来。
慕天歌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陈千秀!”
“在!”
一直站在他身旁,手握佰刀的陈千秀,猛地抬起头,眼中战意沸腾。
“看到那面黄色的大纛了吗?”
慕天歌指向正面战场,正在拼命挥刀,指挥金狼卫重新集结的阿史那。
“那是他们的前线指挥官。”
“带着你的佰刀队,给本王冲过去!”
“把他的人头,给我带回来!”
陈千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
“早就该这样了!”
她猛地转身,走下高台。
“佰刀队,随我出击!”
一声娇喝,响彻云霄。
四千手持七尺佰刀的悍卒,早已是精神饱满、饥渴难耐。
“杀——”
陈千秀一马当先,银色软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夺目的光晕。
她手持门板一样的巨大佰刀,如一只冲出牢笼的雌豹,杀入了战场。
在她身后,四千名佰刀队悍卒,紧随其后。
他们组成一个巨大的锋矢阵,目标,直指阿史那,和他残余的金狼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