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初我父亲真的参与了那件事？”

百晓阁二楼房间里，百灵几乎是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沉默以对的邓老。

对方是百晓阁中的老人，在蓉城分阁待的时间最久，当年蓉城发生这么大的事，要说谁最清楚，只怕莫过于是此人。

所以此刻邓老的沉默，在百灵看来无异于是另一种答案。

一种她极其不愿听见的答案。

“小姐，当年之事小老儿也属实不清楚。”

“小姐所问，我实在不敢轻妄断。”

邓老低着脑袋沉声道。

听到这话，百灵眼中神色依旧，她忽然想起楚南方才所说的话，随即连忙又问道：

“所以……当年我爹究竟做了什么？”

“又或者说，当初他究竟在阁中下达了怎样的命令？”

百灵话音落下，面前的邓老顿时老脸一变，又陷入了沉默。

“邓老，没记错的话……当年，你是跟随我母亲的吧？”

看着对方不作答，百灵忽然道。

只是这话一出，邓老脸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一双浑浊眼瞳中，浮现出了一抹追忆之色。

良久，邓老看着面前的百灵，仿佛像是看到了当年自己追随的那个人。

“虽然坏了规矩，但既是小姐想知道，那就算是忤逆阁主，我也会告诉你。”

“当年，阁主的确下令，让所有分阁调动全部力量，散布关于天外宝藏的谣，并且指明那开启天外宝藏的钥匙，就在冠军侯夫妇手中。”

邓老声音沙哑，语气中也透出了一丝苦楚与愧疚。

他岂会不知当年这个命令意味着什么。

可身为百晓阁之人，他也难以违抗阁主的命令。

然而，就在他这番话出口之后，面前的百灵顿时如遭雷击般浑身一颤，身体摇摇欲坠。

她伸手撑住窗台，用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面前的老人。

“所以，冠军侯夫妇隐居桃源镇的事，也是他故意泄露的？”

百灵颤抖地问出声。

邓老并未说话，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刻，百灵脸色瞬间一白，俏脸之上没有半点血色。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百灵几乎失声道。

邓老还是没说话。

此事，他的确不知。

明明一向对江湖事置身事外的百晓阁，当年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故意陷害冠军侯夫妇。

“我要回去问个清楚！”

百灵红着眼眶，显得有些愤怒。

“小姐！”

邓老见状连忙叫住了她，苦心道：

“何必呢！”

“你也明白阁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若愿意跟你解释，又何至于瞒你到今日。”

“再说……你来到这蓉城分阁，小老儿没记错的话，应该也有三年了吧！”

三年？

乍一听对方所，百灵也是心头一颤，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是啊！

三年了！

哪个父亲会忍心将自己女儿派出去整整三年不见一面，这三年来，除了关于阁中事务的信函，她从未收到过自己父亲半句嘘寒问暖。

不，不单单是她。

记忆中，他对自己母亲似乎也是如此。

那种冷漠，仿似面对的是一个外人一般。

“可不管怎样，他做这种事，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若是让那人知道，这会给百晓阁招来多大的祸患？”

“我甚至不敢想，若玄门当真出手，我百晓阁岂还会有明日？”

百灵忽然激动道。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父亲为什么要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