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源听了一耳朵,没怎么往心里去,酒倒是一杯接一杯地灌。
散场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宗源喝得不少,到家时不知道几点,玄关的感应灯亮了一下,照出客厅里干干净净的。
餐桌上的碗筷已经被收走了,水池里的碗也洗了,整整齐齐地码在沥水架上。
宗源换了鞋,踉跄着走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
第二天睡醒,已经是一点多了。
宗源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宿醉后的脑袋像被人用锤子敲过。
他翻了翻手机,孟常宁十一点多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要回我家,你起了跟我说一声。”
宗源起床,洗漱完走出房间。
孟常宁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浅藕色的针织开衫配一条及膝白裙,头发放了下来,柔顺地垂在肩头。
旁边茶几上放着两个礼盒,一盒茶叶,一盒燕窝,包装精致。
“你吃饭了没?”宗源问。
“吃过了。”
宗源瞥了眼餐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哦”了一声,去冰箱里翻了瓶水灌了几口,说了句:“走吧。”
孟常宁拎起礼盒,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宗源开着车,午后的阳光从车窗外打进来,晒得人发困。
路过一家炒饭店,门脸不大,灶火从厨房里蹿出来,油烟气混着葱香飘了半条街。
宗源靠边停了车:“你在车里等我,我简单吃点。”
孟常宁点了下头,没多话。
宗源下车进了店,点了份蛋炒饭加一碗紫菜汤,三下五除二吃完。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现孟常宁正看着窗外,目光落在路边的一棵槐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拐上主路,往孟家所在的方向开。
孟家在北城西边,一片老牌的别墅区,周围的梧桐树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
车驶近孟家大门时,宗源远远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路边,白衬衫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几天没打理。
关明辉。
宗源眉头动了一下,他减速,本想直接拐进大门,可关明辉已经看见了他们的车,直接冲到了路中间,双手张开,一副你不要命就来撞的架势。
宗源踩了刹车。
“常宁!我有话跟你说!”关明辉站在马路上大喊着。
宗源偏头看了眼副驾驶。
孟常宁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落在车外的关明辉身上。
她的表情平静得过分,可宗源注意到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了一下,指节泛白。
那种眼神很复杂,像一杯搅浑了的水,你明知道底下有泥沙,可水面看起来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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