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浅音当时听了还嫌弃:“赵鹿鸣?听着像个男孩子一样。”
赵时谨没理她。
对他而,不管男孩女孩,他都是一样不遗余力地培养。
至于喂养,考虑到温叙的工作常年要出差,而且母乳喂养实在太累,赵时谨拍板,从出生就喝奶粉。
徐浅音一开始还念叨“母乳好”,被赵时谨一句话堵了回去:“她刚生完,让她歇着。”
徐浅音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家里请了月嫂,徐浅音也搬过来住,帮忙带孩子。
赵时谨白天上班,晚上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手,然后从徐浅音或者月嫂手里把孩子接过来,抱一会儿。
呦呦从皱巴巴的小婴儿一天天长大。
先是脸上的褶子平了,然后是皮肤白起来,再然后是长出一层一层的肉,胳膊上、腿上、脸蛋上,全是肉,白白嫩嫩的,像一团刚揉好的面团。
赵时谨每天下班回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团肉。
小姑娘躺在沙发上,穿着粉色的小衣服,手脚在空中乱蹬。
他走过去,弯腰把她抱起来。
呦呦到了他怀里,立刻把脸往他脖子里埋,口水蹭了他一脖子。
赵时谨也不嫌,反而把她搂紧了一点,低头亲了亲她的头顶,她的头发软得像一层绒毛,带着奶香味。
他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徐浅音在旁边看着,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别把你身上的细菌带给她。”
呦呦确实脾气不小。
肚子饿的时候,只要奶粉调慢了一点,她就在那里咿咿哇哇地哭。
那哭声又尖又响,整个房子都能听见,直到奶瓶含到嘴里,哭声戛然而止,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她含着奶嘴,眼睛还红着,泪珠挂在睫毛上,但已经安静了,咕咚咕咚地喝奶,小脚还一蹬一蹬的。
很多时候,徐浅音等着她拉了再换纸尿裤,等半天,她不拉。
刚给她换上纸尿裤小屁股上还抹了护臀膏,就听见一声闷响。
徐浅音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骂:“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刚给你换好你就拉!”
呦呦躺在那里,看着徐浅音生气的脸,小腿蹬了两下,然后咧开嘴笑。
三月下旬,呦呦满百天。
赵时谨的职务也在同一天有了变动,从市长成了书记。
书记的担子比市长重得多,开会、调研、批文件、见人,日程排得密密麻麻。
但赵时谨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能回家吃饭就回家吃饭。
他到家的时候,呦呦通常在沙发上被徐浅音或者月嫂抱着,一听见门口的动静,就扭头往门口看。
赵时谨换鞋、洗手,然后走过去把她接过来。
他坐在沙发上,一手托着她,一手拿过奶瓶给她喂奶。
呦呦躺在他臂弯里,嘴上咕咚咕咚地喝,眼珠却滴溜溜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葡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然后她的小脚开始动了。
先是一蹬一蹬的,踢他的胳膊,试探性地踢两下,然后加重力道,踢到他的胸口。
赵时谨低头看她,她停了半秒,然后继续踢,这次踢到了他的下巴。
赵时谨不躲,任她踢,她踢一下,看他一眼,再踢一下,又看他一眼,像是在做实验,看看这个人的底线在哪里。
赵时谨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孩,连小脚都这么可爱。
他低头亲了亲她乱蹬的小脚,呦呦咯咯地笑了,奶从嘴角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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