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沉推开门的动作骤然僵住,指尖还搭在冰凉的金属门把上。
一身剪裁得体的白大褂衬得她身形清瘦,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往日里清润柔和的眉眼此刻翻涌着错愕,还有一层藏不住的复杂情绪。
昏暗的绿罩台灯灯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照得清清楚楚。
江诚站在光晕之外,漆黑的眸子静静落在她身上,面上依旧没什么太大起伏,只有心底那一点方才泛起的涟漪慢慢放大。
他还真就没想过这家医院的院长会是苏星沉,他的前女友之一。
苏星沉的指尖在冰凉的金属门把上微微收紧,指节泛出一点青白。
办公室里只有那盏蒙着厚灰的绿罩台灯,昏黄的光团拘在桌面一小块地方,其余空间沉在淡淡的阴翳里,旧纸张、消毒水和那缕甜腥的气息缠在一起,闷得人胸口发紧。
金发护士捧着泛黄病历本刚从文件柜前转过身,碧色眼眸里满是疑惑,来回扫过江诚和苏星沉两个人:“院长?你们认识?”
苏星沉缓缓收回手,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咔嗒”一声锁舌咬合,将长廊里隐约飘来的病痛呻吟隔在门外。
她没有立刻回答护士的问话,目光自始至终黏在江诚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认识,不止是认识。”
她侧过头,神色迅速覆上一层院长独有的冷静威严,对金发护士吩咐:“你先出去吧。”
金发护士眉梢挑了一下,心里的好奇快要溢出来,却不敢违抗苏星沉的指令,应了一声,把卷宗搁在桌面上,转身推门离开。
皮靴敲击水磨石地面的笃笃声慢慢远去,最终消融在漫长死寂的走廊深处。
一室寂静。
苏星沉缓步走到办公桌后方,双手撑在冰凉的桌沿,白大褂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视线牢牢锁着江诚,里面揉着太多东西——久别重逢的错愕、过往纠葛的怅然。
苏星沉看着江诚,她还真就没想过,守尸人还有金发护士和她说的那位胆大的临时工会是江诚。
苏星沉有些意外。
苏星沉喉间轻轻滚了一下,原本已经在心底推演好的、和那个陌生临时工交涉的说辞,此刻全都碎得一干二净。
她原本以为,来的会是一个贪求高额报酬、胆子比寻常人稍大一点的外来者。
“江诚,你怎么会在?”
片刻之后,苏星沉顿了顿,她沉下心来,一脸认真地看着江诚,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之色。
江诚垂眸看了眼桌面蒙着薄灰的病历,又抬眼对上苏星沉的目光,漆黑的眼底没有波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惊悚游戏,这地方就相当于游戏里的副本,我分配进来做任务。”
江诚静静地看着苏星沉。
“惊悚游戏?”苏星沉愣了一下,她有些疑惑且好奇地看着江诚。
“嗯,类似于那种无限流的副本吧,只要通过了就有奖励。”江诚点点头。
“噢,这个我知道,我以看过那种类型的小说。”苏星沉若有所思,“不过,我们的现实世界里,还有这种惊悚游戏吗?”
“嗯,现在变化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