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长室。”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了一眼身后。

车门已经关上了。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站台上的灯光正在远去。

列车启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车厢，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那些乘客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依然保持着各自的姿势，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林九玄沿着过道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两旁的乘客。

他们的衣着五花八门。

有穿西装的上班族，有穿校服的学生，有穿工装的工人，有穿睡衣的家庭主妇。。。。。。

各个年龄段、各行各业的人都有。

但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空白，就像是被格式化的硬盘，所有的数据都被清空了。

林九玄在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面前停下脚步。

少年大约十五六岁，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校服，胸前别着校徽，但校徽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看不清是哪所学校。

他靠着窗户，头歪向一边，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挂着一丝口水。

林九玄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同学？”

“同学？”

没有反应。

他又拍了几下，加重了力道。

少年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但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林九玄收回手，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乘客的状态，不像是睡着了，也不像是昏迷了，更像是意识被抽走了，只剩下了一具躯壳。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车厢中部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在靠窗的一个座位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大约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化着淡妆。

她的手里抱着一个襁褓，襁褓里是一个婴儿，它的脸是青紫色的，嘴唇发黑，眼睛紧闭着。

它已经死了。

但女人依然抱着它，轻轻地摇晃着，像是在哄它睡觉。

她的嘴里还在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摇篮曲，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林九玄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女人的肩膀。

“女士？”

女人没有反应，依然在轻轻地摇晃着怀里的死婴，哼着那首摇篮曲。

林九玄收回手，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走过了一节又一节车厢。

每一节车厢的景象都差不多。

坐满了面无表情的乘客，空气中弥漫着乳白色的病气，安静得让人窒息。

他走了大约十分钟，终于走到了车厢的尽头。

那扇门上挂着的牌子上写着——“列车长室”。

他伸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没有人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加大了力道。

依然没有人回应。

他试着转动门把手，门是锁着的。

他运转望诊，试图看穿门后的景象。

但门板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病气，像是一道屏障，阻挡了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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