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钥匙放回林九玄手里。

“阴阳医馆里，有你的奶奶留下的东西。”他说，“你的奶奶不是病死的，她是把自己封进副本，和药娘一起。”

“为什么？”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药娘不是病，药娘是钥匙，打开某个东西的钥匙。”

老人没有再说。

他把针包合上，看着林九玄。

“理事会明天开会。”他说，“你带着这把钥匙，去理事会。告诉他们，你是林守仁的孙子，阴阳医馆的传人，你要走你的奶奶没走完的路。”

“什么路？”

“治病。”老人说，“不是治怪谈，是治这个世界。”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局长在外面等你，他会带你去理事会。”

林九玄站起来，把钥匙放进信封，把信封放进针包，系在腰间。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

“爷爷。”他忍不住开口。

“嗯？”

“你当年为什么没有治好药娘？”

老人没有回头。

“因为我怕。”他说，“怕失去·你的奶奶，怕失去你爸爸，怕失去阴阳医馆，所以我选择了等，但我等来的，是你的奶奶的死亡，是你爸爸的离开，是阴阳医馆的注销。”

“你要做什么？”

“我要回去。”老人说，“回龙城，回第一中学废墟，回那个楼梯底，去救你的奶奶，李青是你的奶奶的学生，你的奶奶当年把她封在副本里是为了保护她，但现在药娘的本体正在往那里移动，如果药娘和本体汇合，李青会死，你的奶奶也会死。”

“我要回去。”老人说，“回龙城，回第一中学废墟，回那个楼梯底，去救你的奶奶，李青是你的奶奶的学生，你的奶奶当年把她封在副本里是为了保护她，但现在药娘的本体正在往那里移动，如果药娘和本体汇合，李青会死，你的奶奶也会死。”

“我也要去。”

“不。”老人说，“你去理事会，理事会需要你，怪谈局需要你。”

“爷爷。”

“嗯？”

“我等你回来。”

“我会回来的。”他说，“带着你的奶奶。”

老人走了。

林九玄站在走廊里，听着电梯的声音，直到完全消失。

然后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局长看到他，点点头。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局长把门推开。

局长走在前面，林九玄跟在后面。他们的脚步声在大厅里回荡，像某种仪式。

局长走到桌子旁边，停下来。

“林九玄。”他说，“林守仁的孙子，阴阳医馆的传人，望闻切三诊齐全。”

林九玄站在大厅中央，感受着七道目光。

那些目光不重，但很深，像七把刀，在切割他的皮肤。

“我是林九玄。”他说。

“我是医生。”

“我要走的路，怪谈局装不下。”

“但我会回来。”

“带着治愈。”

“欢迎。”他说。

“林医生。”

林九玄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圆形的，像一口井。

从井底往上看，能看到一片天空。

天空是蓝色的，有几朵白云。

“开始吧。”他说。

局长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理事会议程第一项。”他说，“reg-001收容方案。”

林九玄坐下来，平复呼吸，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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