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的楼梯。

空气里涌出一股味道——消毒水混着陈年灰尘，还有一点。。。。。。艾草燃烧后残留的苦香。

林九玄的手心全是汗。

他想起爷爷的话。

"针还在身上吧？艾绒还有吗？"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针包。

七根针。

冰凉的。

"走。"他说。

赵强第一个迈步。

林九玄跟上。

王浩护着苏晓晓，走在最后。

四面铜镜里的二十个人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似乎动了一下。

没有人回头确认。

楼梯很长。

每一步踩下去，都有回音。不是他们自己的回音——是别人的，像是有人在他们前面走过，影子叠在影子上。

越往下走，消毒水的味道越浓。

林九玄的望诊开始报警——不是危险的报警，是"信息过载"的那种。他看到了太多"病气"的流向，像一张巨大的网，从楼梯尽头蔓延上来，把所有走下来的人都裹进去。

"九玄。"苏晓晓在后面喊，"你的鼻子。。。。。。"

林九玄抬手一摸。

鼻血。

元气透支的征兆。

他抹掉，没停。

"没事。"

楼梯尽头是一扇门。

楼梯尽头是一扇门。

木质的，门上有块小牌子，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认出来——

"江城市第一医院

·

病理科"

赵强的手放在门把手上。

停了整整三秒。

然后拧开。

门后面是一条走廊。

惨白的灯光。

绿色的墙漆，已经斑驳。

地上铺着白色的瓷砖，缝隙里嵌着陈年污渍。

走廊尽头，是一间手术室。

门半开着。

里面站着五个人。

穿白大褂。

围着一个手术台。

台上躺着一个人。

——不，是一个孩子。

赵强站在走廊入口，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

他的嘴唇在动。

没有声音。

但林九玄读得出来。

他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明明。"

走廊的灯管在嗡嗡作响。

那种老式的、镇流器老化的、随时可能熄灭的声音。

林九玄站在这条1987年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得鼻腔发酸，但他顾不上。

赵强已经往前走了三步。

脚步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赵强。"林九玄压低声音，"别冲动。"

赵强没回头。

他的眼睛直直盯着手术室的方向，那五个穿白大褂的人还在那里，背对着走廊，一动不动。

像是在等待什么。

又像是在。。。。。。祈祷。

林九玄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元气的枯竭感，重新启动望诊。

视野瞬间被"病气"填满。

不是普通的灰雾——是复杂的、分层的、像树木年轮一样的能量结构。走廊的墙壁里嵌着病气，地板缝里渗着病气，整个空间都被某种庞大的、未完成的"治疗"占据着。

"这不是怨念。"林九玄低声说。

"是什么？"苏晓晓问。

"是。。。。。。"林九玄搜索着合适的词，"时间胶囊。有人把1987年的一切都封在这里了。不是死亡，是暂停。"

"暂停？"

"他们在做手术。"林九玄看向手术台上的孩子，"手术没做完，就被封住了。"

王浩握紧了消防斧："谁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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