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了中介所,沿着巷子往南走。
赵仑打开了话匣子,“这几年房子买卖比以前多了不少。以前都是单位分房,现在不一样了,手里有钱的,想换个好点的住处,或者给儿子备一套的,都来中介找。”
“不过像你这样,专门买了院子往外租的,还不多。大部分人买房还是自已住。”
阮星楚狐疑,“往外租?”
“嗯。有些人买了好房子自已住,把原来的旧房子租出去。也有买下来暂时不住的,搁一两年,等价格涨了再转手。”他顿了顿,“城南那片,去年有个人买了个小院子,收拾收拾租给几个来城里打工的。一个月收几十块钱房租,攒着,攒够了再买一套。”
阮星楚听着,觉得新鲜。
她之前虽然也做了这件事,却没认真往这个方向想过。
“真有人专门靠倒腾房子挣钱?”
“没错,就是手头得宽裕。买下来搁着,不急用钱,等得起的,才挣得着。”赵仑说,“现在城里来打工的人越来越多,租房的需求大。乡下人进城找活干,就得在城里找个落脚的地方。租房子的人多了,房子就值钱了。”
这番话,听的阮星楚无比心动。
她想起京市的四合院。
当初买的时候,厉墨北就说那院子值当,往后只会涨,不会跌。
她那时候没想太多,觉得该在那边有个家。
后来厉墨北托人把院子租出去了,每个月都有租金寄过来。
钱不多,但月月不落。
她一直没细想这件事。
现在听赵仑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已早就踩在这条路上了,只是没意识到。
“赵同志。”她问,“按你这么说,京市的房子岂不是更值钱?”
赵仑眼睛一亮,“那是当然。京市是什么地方?首都。寸土寸金。”
他神情激动,“我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去京市一趟。看看天安门,看看升国旗。我听说升旗的时候,广场上站满了人,军乐队奏国歌,那场面,想想都让人激动……”
阮星楚闻,心潮澎湃。
京市的四合院,当初买的时候没花太多钱,搁到现在,怕是翻了几番了。
要是再多买几座,放个几十年,等孩子们大了,那得值多少?
她恨不得现在就买车票回去,在京市多转几圈,把合适的院子都收下来。
不过念头转了转,就压回去了。
急不来。
先把眼下的事办利索,然后多赚钱。
毕竟,上次回去买那一套四合院,可是差点搬空了她的家底呢!
“阮老板,你去过京市没有?”赵仑回过神来问了一句。
“去过一回,我男人老家就是京市的。”
赵仑惊讶,“你男人是京市人?”
“那我可得好好跟你认识认识!我这辈子,还没跟京市的人打过交道。”
阮星楚笑了,“赵同志,前面还有多远?”
“不远不远,拐过这个弯就是。”赵仑赶紧收了话头,带着她往前走。
拐过巷口,又是一处院子。
灰墙黑瓦,门板是新漆的,门口搁着两块青石。
赵仑掏出钥匙,开了锁,推开门,“进来看看。这院子刚翻修过,收拾得齐整。”
阮星楚跟着他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