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翻涌,雨说下就下了。淅淅沥沥,越来越大。
她打开包包掏手机,没摸着。
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
唯一可能,落在段映月车上了。
秦苡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
山庄位于半山腰,徒步走到山脚拦出租车,至少二十分钟。
她还没有带伞,难道要回去求时彻?
不可能。
秦苡靠上大石柱,只能巴巴等雨停。
半小时过去,雨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
裙摆被水汽打湿了一截,她抱着胳膊微微发抖,有点冷。
身后传来引擎声,一辆黑色迈巴赫从左侧车道开出,拐进下山主路。
秦苡看着车尾灯越来越远,红色光点都快被雨幕吞没。
没一会儿,它竟沿着来路缓缓退回,调整角度恰好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驾驶座上的人正是时彻。
他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搭着方向盘,用余光扫了眼秦苡。
“上车。”
话刚出口,时彻就后悔了。
他今天的兴致全被她给搅碎,连温泉也没泡成,打算直接回学院。
车子开过门廊,他确定站在那儿的人是秦苡。
这场雨下得真及时,活该她走不了。
时彻轻点油门加速离开,妄图眼不见为净。
可当后视镜里那道白绿身影渐渐渺小,他还是没忍住一脚踩死刹车。
鬼使神差的,他竟挂倒挡又返回去。
时彻觉得,自己大概率是疯了。
要不然怎么会想管她?
秦苡后退半步,并不领情,“不劳烦时少了,我可以自己滚。”
“上车,别让我说第三遍。”
秦苡摇头,甚至不看他,“你的好意,我受不起。”
时彻睨着她的侧脸,唇都发白了,还在嘴硬赌气。
秦苡被他凝视得有些站不住脚,脑子一热,直接冲进雨里,往山下跑去。
时彻目睹那一蹿而过的身影,愣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女人是不是太虎了?
经期淋雨跑山路,简直不知死活。
他猛打方向盘想去追,白绿身影晃了几下,转眼间消失在雨幕中。
“靠。”
时彻踩下油门,往山下开了七八百米,他都没看到秦苡。
他朝前再找一段,还是没有。
这么短的时间差,算算速度,她不可能跑出那么远。
时彻刹了车,掉头慢慢往回开,一边开一边扫视路旁,目光落在一条分岔的小道上。
车一停,他踹开车门也冲进雨里。
石阶小路,手工皮鞋踩入水洼,溅湿裤腿还沾满泥点子。
他往里寻了两百米深,终于发现秦苡。
她缩在一顶遮阳伞篷下,浑身湿得通透。
时彻大步走过去,秦苡听见声响仰头。
他二话不说攥住她手腕,弯腰将她捞起来就往肩上一甩。
“你……”
秦苡腹部正好硌着他硬邦邦的肩头,眼前发黑,雨水倒灌进鼻腔,呛得她直咳。
“放我下来!”
她捶他的背,腿也蹬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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